她们家的地距离水源地并不算近,一来一回都得挑水,可是累人呢。
“不用,都快浇完了,你看看。”
玉莹不由得看向四周。
黄氏说话间隙,已经穿上了草鞋,朝着路中间走去。
“咱们回家,老头子。”
玉莹看着父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知道这是庄稼人不得不干的活计,可父母一把年纪,还要如此辛苦。
她也心疼。
若不是今年事情多,她都得回来帮忙浇地。
魏旭没等多久,老丈人跟大舅哥就都回来,黄氏跟玉莹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多谢爹娘。”
魏旭郑重道谢,玉莹爹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咱们是一家人,这穷家富路,头次出远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家里若实在没钱也就算了,有积蓄,也该支持你,你跟玉莹只要能把日子过好,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快坐快坐。”
黄氏也是很热情的。
徐氏刚回来洗了手就去厨房,进了厨房,发现灶台旁边的锅里有一锅烧开的水。
灶下还有完全未燃尽的一点点柴火,不用说,肯定是魏旭烧的水。
她拿起大碗,立马给家里所有人都盛了一大碗水,早上出门带的水都喝完了,眼下大家都很渴。
玉莹余光看到嫂子在忙,立马过去帮忙端水。
“我来就成。”
“没事嫂子,我帮你一起。”
一阵风吹过,依旧燥热不已。
“兑些井水,刚好能喝。“
“别这样,会闹肚子的。”
玉莹大哥走上前,听到妹妹这么说,转而放弃。
“妹夫,好在你们家今年没种地,都租出去,要不真是有的干了。“
水晾一会,不烫嘴就能慢慢喝几口,大半锅水一人一大碗,余下的水被徐氏全部都倒进瓦罐里晾着。
玉莹跟魏旭回来的很突然。
过后,玉莹爹问起了魏旭后续的准备如何。
魏旭一一作答,并无不耐。
家里人不会直接问他能不能考中,有点生活阅历的都知道,乡试,十个有八个都考不中的,这场考试非常难,有的人从青丝考到白发都考不上,一个州府的读书人都在考,竞争很大,偏偏录取的名额还有数。
你文章写的好,总有人比你写的还好,要想考过乡试,实力跟运气都得缺一不可。
回县城后,玉莹又去了一趟庙里,趁着孩子们旬休的时候,带着一起求菩萨,虽说只是个心理安慰,可去一趟总比不去的好。
县学里,刘夫子这边也在帮着学生们最后一遍温习功课,该教的这几年他都教完了,至于学生们考试的时候发挥如何?这一年的题是否会很难?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有的学子平日里学的不差,可考试太过紧张,连毛笔都拿不稳,半天写不出一个字的。
也有学子平日里学的一般般,可考试的时候心态好些的,顺顺利利作答,反而得了个好结果的。
考期将近,他眼下除了日常温习外,也会给学子们讲解一些考试时候要注意的事情。
他当夫子近二十年,教了无数学生,可这些年来,成功考过乡试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眼下他在课堂上,多是勉励为主。
到这个时候了,那些平日里没有用功的,临时抱佛脚,怕是也来不及,除非你天赋异禀,大部分人,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夫子这么些年,刘夫子是一个也没见到。
私下,他跟一些夫子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谈论起今年的秋闱。
上次秋闱,县学里可是一个考中的学子都没有。
课室里,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都有些紧张。
明面上都是互相鼓励打气的,私下也都在用尽全力的温习。
近来在家里,玉莹把孩子们看的很紧,在魏旭的饮食上,她也格外用心,天热,基本每天都熬绿豆汤给他喝,饭菜也尽量做的清清爽爽。
魏旭饮食上是不挑的,吃的舒服,整个人心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