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里,下课后,大家围坐在一起,魏旭也不例外,本以为是要商讨什么文章,没想到居然是给夫子送礼。
听人说完后,他眉头轻皱,又很快松开。
“刘夫子过几日就要过生辰,咱们也该有所表示,你们都准备送什么?”
“夫子喜欢穿锦缎,我准备送一匹黑色锦缎。”
“我准备送夫子一方上好的墨。”
“湖州毛笔最是有名,县里书肆也有卖的,我准备买一套这个。”
“我准备送些上好的瓷器。”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家境好一些的当然无所谓。
其中也有好几个跟魏旭一样,没有主动开口。
夫子过生辰,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送礼的话,内里的门道也不少。
回家之后,魏旭也没瞒着玉莹,跟她说起了这件事。
想起上一世,玉莹心里轻叹一声。
“这礼可得送重一些的,也不是面子,有的夫子他还就看重这些,你刚去县学读书不久,这钱不能省。”
魏旭已经在刘夫子手下读了一段时间,要说一点不了解这个先生也是不可能的,可要送重礼,开销实在不少。
这位刘夫子,每日穿的都很体面,吃穿也都是好的。
“过后我在回去一趟,跟爹说一声。”
锦缎那些,一匹得十两银子起,魏旭肯定不考虑,好一些的茶叶之类的,那也不便宜。
可你要是不送礼,搞不好会被他厌恶,说你不尊师重道,他们眼下也不是白丁,都是秀才公,算是体面人,说你穷困潦倒,日子过不起,也没人相信。
这天夜里,魏旭有些睡不着。
玉莹虽然闭上了眼睛,可想的也是上一世的事情,事到如今,有些可以避免的坑,就不要让魏旭掉下去。
她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读书多年不是头次碰到这种事情。
可刘夫子这人真的跟他之前的先生大不一样。
本身能在县学里当夫子那就不是一般人,刘家在县城也算是大姓,这人肯定不能得罪。
何况身份上,他还有天然的优势。
玉莹想着,慢慢的睡着了。
至于魏旭,困意袭来,也没坚持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次日的课堂上,大家一如既往,下课后,又聚在一起,有的同窗说自己已经买好了礼物,就等着找个机会送出去了。
有的人说还没看好呢,课室不大,一共也就二十多个人,一些性子跳脱一些的,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性子沉稳的,多是保持安静,心里也慢慢有了想法。
这天下学,魏旭没有急着回家,直接去街道上看礼去了。
他知道,这一遭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