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刺耳的刹车声惊醒黑夜。
司机下车发现撞到人了,焦急地打电话叫救护车。
120来得及时,很快就把人拉到医院。
医护人员围着平车跑得飞快,滚轮的闷响声穿透走廊。
夏花让开路站到一边,余光随意一瞥差点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你猜我看到谁!”她急急忙忙跑进病房,没等人问就迫不及待揭开谜底,“是何玫!她好像出车祸了,身上全是血——”
病房内很安静,柯清已经睡了。
付褚恒坐在床边,一手划拉手机,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柯清的背哄睡。
“啊!”夏花激动地叫出声,只不过及时捂住嘴。
两个帅哥在一起的画面对她的眼睛太友好了!
“嘘!”付褚恒竖起手指示意她安静,又轻声问,“怎么了?不是让你下班?”
夏花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我刚看到何玫了,她好像出车祸了,浑身是血!”
这时,柯清动了动,慢慢醒来。
“嗯?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
“没什么。”她接到付褚恒暗示,快速摆动双手,“阿清你快睡吧。明早六点我来接你,还要去参加演员总决赛呢!”
柯清分别看了看两人,心里更加笃定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说吧。”他坐起来,“你们不说,我自己也会瞎猜一晚上睡不着。”
“啊?其实是……”她犹豫着。
正巧有电话打进来,夏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赶紧接了起来。
“喂你好……夏经理?”她捂住话筒,朝对面两人说,“是夏邑!”
免提被打开。
夏邑发牢骚的话连续不断传来。
“明天的综艺录制取消了,恭喜咱们柯南又干倒一档节目。”他说。
“夏经理,不是柯南,是柯清……而且我也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说。
夏邑连“呵”好几声,十分无语地说:“就从我知道的开始算,他先插队挤走原定男二,结果他又罢工了,现在男一也失踪了,老李那部戏腰斩了。然后来炫星,前面那个经纪人针对他,经纪人死了。最近参加个综艺,好不容易干了一件有头有尾的事,刚才嘉宾出事了。他走哪里,哪里有人遭殃,不是柯南是什么。你去帮我看看他身份证,柯清别是假名吧。”
“嘉宾?你是说何玫吗!”夏花诧异,脱口而出。
夏邑冷笑,说:“想屁吃,那种低档综艺能请动何玫?她去当一次神秘嘉宾估计是为了还人情。也就付褚恒有资源有钱能任性……”
“等等等等。”夏花及时打断他,“那你说的是谁?”
“我是说yo哥,他去美丽国深造说唱,结果被骗进gay吧……”夏邑的话戛然而止,“反正你通知柯南,这档综艺也被腰斩了。”
“可是嘉宾出事,还会有备用人选……”
“呵呵,这个综艺导演制片人执行导演全跟他一起去美丽国采风,说是演员这档综艺录完,趁着热度接一档嘻哈说唱比赛,结果全被骗进gay吧……”
夏花想想那场面,想笑又不敢笑,“那好吧,辛苦你了,再见。”
“嗯,行。”夏邑哼哼两下,又急忙叫住她,“等下,有个事我得问清楚。”
付褚恒和柯清移开的视线又重新汇聚在夏花的手机上。
“你说。”夏花回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八卦啊。是因为工作要求我了解手底下的艺人感情生活。”他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免责声明才切入正题,“柯清该不会真是付褚恒包养的二奶吧?”
“啊?”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他两。
“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柯清是男的,应该是二爷。”夏邑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又问,“怎么不说话?你是他助理,你应该知道得最清楚。这是工作需要,你要说实际情况!”
付褚恒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她如获大赦,小跑着就把手机交了上去。
“你好,你想知道柯清的感情状况,明天可以来找我。”他十分不爽。
人们可以接受爱情超越国籍、肤色、信仰、仇恨等等诸多,唯独除开性别。
他给的爱向来拿得出手,不需要旁观者在背后打听。
“你哪位?”夏邑一惊,随后恼怒道,“把手机还给夏花!”
“我是柯清家属。”付褚恒说。
“我管你是谁,把手机给夏花!我们在聊工作上的事不是你这种外人……”
他冷笑,打断夏邑的话,说:“我叫付褚恒。”
手机那端的人一秒都没犹豫,果断断了通话逃之夭夭。
夏花对付褚恒竖起大拇指,“牛!今晚估计给他吓得睡不着了。”
“下次有人问你,你让他们来找我。”他说。
“收到!付总!”她立马站直敬礼。
这时柯清没理他们,默默下床披上外套。
窗外冷不丁划过两条闪电,似乎要下暴雨了。
这两场雨过后就到了立秋。
“去哪里?我陪你。”付褚恒从后面赶上来,搂住他的肩膀。
“刚听夏花好像提了一句何玫出事了,我去看看。”他说,“夏花,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
“你还是快睡吧,没事啦没事啦,你别担心。”
柯清笑起来,那笑容却被疲惫压得喘不过来气。
他确实担心,而且担心极了。
他担心何玫死不了!更担心何玫死得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