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付褚恒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没事。”柯清摆摆手。
那只手被付褚恒抓住,他强行掀起柯清的衣摆。
覆盖伤口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手慢慢伸过去,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抬起脸问:“什么时候?”
昨晚的人还是好好的,怎么柯清只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会受伤?
“是谁?”
付褚恒的嘴唇颤了颤,愤怒的眼神如钩子勾住柯清,“疼不疼?柯清?谁弄的!”
反观柯清还是一如往常地冷漠,好似这血流不止的伤口不在他身上。
“我自己。”柯清坐在床上,按下床头呼叫铃。
“你好柯先生,怎么了?”话筒内传来护士的声音。
“麻烦来帮我看看伤口,血止不住。”他说,“谢谢。”
“好的,马上来。”
付褚恒单膝跪下,仰头望向柯清,不解地追问:“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我?”
“对。”他诚实回答。
他已经习惯独自处理所有的事。
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内心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不是付褚恒这个无赖硬要往他的生活里钻,他将会把独行这条路走到死。
现在习惯了付褚恒的存在,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感觉变得敏锐,伤口也开始疼——
付褚恒真的很烦人!
“柯清。”付褚恒难得的正经,“如果你复仇计划中包括了伤害自己这一项,那我也不能听你的不插手这件事。只要你点头,明天他们就会跪着忏悔!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的伤,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
“杀人犯法。”柯清笑了笑。
“那你愿意等一个杀人犯出狱吗?”
付褚恒眼神坚定,期待答案。
柯清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愿意。但是你要先陪我处理伤口,我不仅怕痒也怕疼。”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日落西山。
郑忠开车送何玫回家。
打开门后他甚至不愿意往里走一步,只是随手把人往漆黑的屋内一推。
“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别再惹事!”
何玫精神恍惚了一整天,时不时自言自语。
她的大脑一直在转、在思考。
她想不通是哪一步错了……
郑忠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满脸嫌弃。
“我知道了!”何玫双手抓住郑忠的手,“先别走,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应该再查查那个男的,再查下去肯定有发现!”
“够了!”
他大手一挥,何玫像一片飘落的枯叶般倒下。
“别再说这些!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你现在就去说你是凶手!说出来又怎么样?证据呢?拿出来证据!”
何玫双手捂在胸口,哭求说:“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这次真的能戳穿他们。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可是你……”
“你要是再这样,永远别想再见到女儿。”
话刚说完,防盗门就被郑忠重重摔上。
她被囚禁在黑暗中。
“女儿”两个字是箍住她双腕的手铐,何玫捂着脸哭了出来。
没人能懂她的心情。
明明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为什么只让她痛苦?
“姐姐,我懂你。”
随声音飘来的还有两条套在白衬衫内的手臂——白色布料在暗处反射黑夜的幽光,像一条勒住何玫脖颈的白绫。
“姐姐……”
她听到这声音后条件反射要逃,可却被池也紧紧搂住。
“放开我!放开我!”
“姐姐,别怕。是我啊,我是你的弟弟。一个爸妈生出来的弟弟。”池也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很害怕,我真替你难过。那我帮你好不好?”
“滚啊!不许碰我!你给我滚,你怎么进来的?你让我恶心,滚啊!”
池也忽然松开手。
乱踢乱抓的何玫趁着空隙,手脚并用地狼狈逃走。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可以帮你的。”池也慢慢靠近,惨白的脸浮在黑暗中挤出一抹阴森的苦笑,“我帮你杀了付褚恒,这样你就不用怕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你。你说好不好?”
她后退时被沙发绊了一跤,不过很快又爬起来跑到岛台后抽出半臂长的料理刀。
“对了,姐姐?那个人说的女儿……是你的女儿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孩子?”他藏在身后的手上握着针管,银色长针头反射月光,“我是不是当舅舅了?她可爱吗?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