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可怜!这个男人全招了!”何玫说,“在我面前耍这种小聪明?你姐蠢,你更蠢!”
“啪!”柯清顺手给了她一嘴巴。
何玫被打懵了,捂着发烫的脸颊,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仅剩的理智彻底被打散,头晕目眩时看到站在面前微笑的柯清变成了凌灵。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用指甲抓,用牙咬。
眼前根本就没什么弟弟,那是凌灵鬼魂的化身!
她能弄死凌灵,就能让凌灵的鬼魂永世不得超生!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他!
意识迷离之中,血液集中在大脑沸腾。何玫失控之下化作失去人性的野兽。
只不过这只兽太过脆弱,弱得被人抓住头发往后一扯就从柯清身上剥离下来。
何玫冷静了一些,眼前的画面也成了现实。
记者已经围堵病房。
一支支收声麦恨不得插到他们嘴里。
“都是误会。”柯清说,“麻烦大家跑一趟了,请回吧。”
“他们是我喊来的!”何玫大叫,扯住凶手的衣领拉到镜头中心,“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玫姐,还是不要这样了。你最近情绪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看看医生?”柯清满脸关心。
她气得跳脚,指着柯清的鼻子骂,“你他妈的才是神经病!你们都看看,是他指使这个人来害我。”
“我……”凶手怕得哆嗦,“我是……”
何玫得意地扫视了一遍记者们,“现在,我将为大家揭晓炸裂的真相。这个人是凌灵的弟弟,他姐死了,他说是我害的,现在还要花钱雇人来杀我?呵?现在凶手就在这里,让他来告诉大家真相!大家来看看到底谁才是疯子!”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凶手身上,他低头不安地搓手,断断续续地说:“我收了钱,这钱是……”
似乎是默认,随着男人的话,众人的目光又移到了柯清身上。
现场一丝杂声都没有,只等待那男人轻轻说出一个名字……
夏花猛地握住柯清的手,明明她自己的手也抖得不行,可依旧坚定地站到他前方。
“说啊!”何玫不耐烦的声音划破寂静。
那男人被吓得立即跪下磕头,结结实实几个“咚咚咚”声之后,他哭丧着说:“何小姐我错了!我做不到!我真的没办法去害人,求求你,求求大家救救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严重烧伤,社会捐赠的善款被他们天使基金要走了八成说是管理费!”
现场一片哗然。
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打印纸举过头顶,悲恸声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女儿的病历,她才八岁,还住在ICU,我真的没钱给她治了!我真的没钱才走这条路,各位好心的领导看看我女儿吧!求求天使基金会把那二十万善款给我们,求求你们了!”
何玫微张着嘴,身子忽然变得极重,这股要压得她粉身碎骨的重力拽着她踉跄后退。
“不可能……不可能……”
一条胳膊轻轻揽住她的绷紧的背,她受惊般扭头,正对上柯清冷淡的脸。
何玫想逃离,可柯清已经把她抓牢。
“玫姐,你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他笑着责怪。
她的身体开始抖,控制不住地抖。
那双与死去凌灵一模一样的眼睛又对准了她……
“别拍了!”郑忠闯进病房,恨不得杀人的目光变成刀刺向何玫。
这个女人真是蠢透了!
“你们是哪家记者的,都留下来,我们公司要跟各位谈谈。”他说,“请跟我们助理移步楼上会议厅吧。”
说是请,可一起走进来的十来个保镖见到相机话筒就收。
这些记者如同人质般被“请”走了。
郑忠那张脸上挤出一个伪善的笑容,和声和气地对着柯清说:“你玫姐最近神经错乱,你别见怪。吓到了吧?”
“您是?”柯清装作不认识。
他的眼神暗了暗在心中拍手叫好,凶手二号主动现身了。
何玫挣扎两下,逃到了郑忠身边。
“我是郑忠,我……”
“原来是郑导,久仰大名。”柯清双眼一弯。
“走,去会议厅,配合我开个记者发布会。”他早就留意到付褚恒不在,那眼前这个新人还不是随他拿捏。
炫星已经出动金牌公关,今天这件事必须完善处理。
何玫这个蠢女人找死就随她!但是事关国际天使基金会,他不能不管。
“我不想去。”柯清说。
“你说什么?”郑忠皱眉,自带威压,“你要配合公司的行动,跟我们过去。”
“我说我不想去。”柯清坐回床上,“我累了。”
“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他有些恼火。
在圈子里,还没有谁敢忤逆他的话!
“我看他一直认得挺清楚的。”付褚恒的声音悄然降临,“是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