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玫说的对,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
外面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地劝。
柯清只是攥着衣摆摇头。
他越是这样,何玫越是来劲。
她直接上手掀起柯清的衣服,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你的伤又不是假的,你怕什么!”
T恤直接被掀到胸口,他的左下腹被巴掌大的厚纱布包裹,纱布大半浸了淡黄色的汤汁。
何玫一把扯下纱布……
半指长的伤口缝线绽开,他的伤口开始汩汩冒血。
“怎么可能?”她望向手中的纱布,手一抖就扔在地上,“你的伤口怎么是真的?我不信,让我看看……”
“喂喂喂。”夏花一下子推开何玫,“差不多够了啊,别人救你一命你还当人家是骗你?”
想起早上柯清跟她交代的话,她鼻子一酸,声音带着哭腔,“上次你来医院也是,非要说我们组团骗你!你以为演戏呢!现在看到了你满意了吧?快止血啊,止血完我送他去医院!”
众人哗然。
“我没……”何玫摆手,“我没说过那种话。”
“要不然我还能平白无故诬陷你吗?以前你看凌灵姐就不爽,现在是不是知道柯清是凌灵姐的弟弟就针对他?”夏花按计划发疯,“不拍了我们不拍了!”
现在有人偷偷录像,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忍不住“哇”了两声。
“凌灵这个名字好耳熟?”
“就是前段时间摔成植物人那个!听说人已经不在了……”
“我跟你们说,她确实有点针对凌灵。当时在剧组,故意让导演不停NG凌灵的戏。”
“再传闲话都给我滚!”高主编黑着脸说,“过来帮忙!”
好几个人上前帮忙止血。
柯清一声不吭,死死咬牙忍痛。
他和何玫隔着人堆互望,在她惊疑呆滞的目光中,柯清笑了起来。
伤是今早刚弄的,他用刀亲手划破表皮,割开真皮层,露出黄色的脂肪……
那时候他感觉不到疼,他在想他姐。
这个女人害得他姐连痛都没法说出口!
该死的应该是何玫。
只不过,她还不能这么轻易用生命偿还罪孽。
她以后的精彩日子才开了个头。
“我看今天大家都挺忙的,拍摄就下次吧。”DB珠宝专员冷冷开口,“我已经联系我司,关于邀请何小姐当品牌挚友的决定还有待进一步考虑。”
“为什么?”何玫不甘心追问。
“何小姐为人似乎和我们品牌的理念不太匹配……”
与此同时,某外国修道院内。
浑厚质朴的钟声响起,那声音穿过石墙和走廊,传进圣堂。
教堂正中央是一大块圆形彩色琉璃窗,左右石壁上各画了六个神态各异的大天使。
穹顶极高,每一处都有天使彩绘。
阳光透过圆窗射入,在红毯上留下放大数倍的光斑。
清冽的乳香在钟声里飘荡。
万物皆雄伟,衬得圣堂内唯一一个正在专心祈祷的人卑微渺小。
在天使们的注视下,裴灿小声默念:“天使在上,我希望能从付毅这个变态手里逃掉,并且24小时内给我一千亿,且完全合法、真实、永久、不可撤销、无任何附加条件的方式,并将该资产一次性安全汇入我本人名下、中国大陆正规银行开设且仅由我本人唯一控制的一类借记卡账户中。该愿望的实现过程不得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伤害、牺牲、影响我本人或任何无辜生命的健康、寿命、身体完整性、精神状态……”
“你要用拉丁文许愿。”付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裴灿没理他,继续背诵网上学来的许愿词。
这变态那晚把他抓回去后,立马用私人飞机把两人运到了这所悬崖边的修道院来。
他以为付毅要找个杀人合法的地方收拾自己,结果对他说这是付毅妈妈家族财产之一。
许愿结束后,裴灿双手插兜转身。
“废话说完了就走。”付毅先走一步。
站在付毅身侧的修女微微低头,双手交握于胸前,朝裴灿说了一句拉丁文。
裴灿一个字母都没听懂。但是他的绅士风度不允许自己充耳不闻。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这是教堂,对方是修女,刚才那个手势大概是某种宗教礼。
修女还在看着他,眼神温和而耐心。
裴灿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双手合十,认真道:“阿弥陀佛。”
修女眨了眨眼。
付毅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向裴灿的眼神里同时出现了“你是不是有病”和“我为什么要带你来”两种情绪。
但随后付毅还是帮他用拉丁文向修女解释。
修女笑了,也学着他的样子,说出蹩脚的中文:“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