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伙子,是你家的狗在叫啊?老是这么叫也不是个事,是不是生病了,带去医院看看?”
“不是,是我叫的。”付褚恒装作难过,“我老婆生气,不让我进去……”
门瞬间开了,付褚恒被一只手拉进去。
“我不会让你住这里。”柯清开门见山,“你歇一会儿就滚!”
“那我只能睡大街了。”他靠在门上,叹了口气,“上次帮你去找裴灿,我哥生气,停了我的卡,我也不敢回家……”
他的话,柯清一句也不信。
“先让我住一晚。”他贴近柯清,眼里满是哀求,“明天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看在我是因为帮你的份上,好不好?”
柯清推开他,犹豫后不耐烦的说:“明天天亮就滚!”
说完柯清趁着天黑出门遛狗,回家后看到付褚恒已经洗完澡穿着他的衣服心安理得地躺在他床上。
“你怎么睡这里!”
“那我睡隔壁房间?”付褚恒指了指隔壁凌灵的卧室。
柯清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小,紧巴巴箍在身上显得滑稽可笑。
“你总不能让帮过你的恩人睡地上?”
柯清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或许从付褚恒在门外学狗叫开始就应该拨打精神病院电话!
现在好了,从外面狗叫变成坐在他床上狗叫!!!!
“快来睡觉,我等你。”付褚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
“我睡沙发。”柯清说。
浴室的冲水声响起。
付褚恒站在浴室门边。
松松坐在他面前开心地吐舌头。
“好狗。”
柯清虽然聪明,但太容易心软了,也太在乎“知恩图报”四个字。以至于一点小手段就能把他拿捏住。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得紧紧抓住,一步步逼近。
紧绷的T恤上有清爽的洗衣皂味,是属于柯清的独有的气味。
等柯清冲浴出来后,见付褚恒抱着狗睡在沙发上。
这么老实的男人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这种违和感只持续了半分钟,付褚恒就不要脸地爬上了他的床。
两人背对背睡,安静了一会儿,付褚恒忽然转头说话,后脑勺直接磕上对方后脑勺上。
柯清捂着头蜷缩起来,大脑眩晕。
“抱歉。”付褚恒坐起身,手忙脚乱。
“你到底要干什么!”柯清支起上半身咬牙切齿问。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赶走下床?”
“那我让你下去,你会下去吗?”
“不会。”付褚恒笑了。
柯清气不打一处来,重新躺下,“十一点了,该睡了。明天睡醒你就赶紧走。”
付褚恒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消失过,同柯清朝一个方向躺下,眼神在对方脖颈弧度上来回摩挲。
“柯清……”
“闭嘴,睡觉。”
付褚恒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说话:“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是我知道自己还是没能避免……”
“凌灵去世,我看到你难过,我更难过。就让我代替她来照顾你。你不会是孤单一个人。”
没有回应。
柯清的呼吸均匀深长。
一只手从后方揽住他的腰,付褚恒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等每一次呼吸中都充斥着柯清的味道后,他喜极而泣。
那哭声好几次控制不住地从喉咙中溢出,他只好把脸埋在柯清背后。
哭声被捂住,可他的肩膀抖得更加厉害。
此刻,害怕、庆幸、欣喜填满他的心脏。全身的血液沸腾,每个毛孔都在尖叫。
那一晚,付褚恒睡得格外沉。
比平时吃一把安眠药都好用。
早上的风吹动窗口的塑料纸,“哗啦哗啦”的声音把他叫醒。
付褚恒的手下意识摸向身边,空了……
“老婆?”
他起床边揉眼睛边找人,“老婆?”
电子门锁响了,柯清牵着狗走进来,显然刚刚是去遛狗了。
“睡醒了就滚。”
“老婆——”
“再乱喊我就揍你。”柯清斜了他一眼,“在我回来之前赶紧滚。”
“你去哪里?我也……”
“去派出所。”
付褚恒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两人真的来到了片区派出所。
池也涉嫌命案被抓了,柯清来接人……
昨晚有人夜跑,在郊外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过警方调查,是炫星公司的赵经理。当晚只有池也发消息约对方出门,结果当地监控只看到池也一个人回来。
所有的疑点都聚集在池也头上……
他一个亲人也没有,只能打电话给柯清求助。
“别管他了,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付褚恒看着高楼上的警徽,“这小子白切黑,特别阴险!”
“你怎么跟过来了?”
“怕你被他骗。”
单薄的身影从楼内走出来,摇摇晃晃像丢了魂。
柯清立马把付褚恒头上的鸭舌帽帽檐压下去,沉声警告说:“滚远点,别让他看到你!”
付褚恒脑筋一转,反而贴得更近,贱兮兮地问:“偷情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