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陌生疏离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柯清都会有些恍惚。
此刻的付褚恒与最近纠缠磨人的那个人如同两个人。
柯清带着焦虑担忧,终于忍到了综艺结束。
他们毫不意外的晋级了。
一左一右站立的队友各握住他的一只手高举欢呼。
“谢谢大家观看!本节目由又又酸奶,又是好酸奶。金太阳洗衣液,洗出太阳的味道!小菊花口服液,孩儿咳嗽气喘就喝小菊花!赞助播出。下周四选导师再晋级,同一时间我们再见!”主持人对着镜头挥手。
彩带飘洒,舞台正对面的舞台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
“好险,还好我的演技力挽狂澜。柯清,我们
……”程诺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左看右看,“柯清呢?什么时候走的?”
地下车库,车门“砰”的关上。
他扣好安全带,直视前方,说:“走吧。”
“去哪里?”付褚恒明知故问。
柯清猛地回头,皱眉问:“你耍我?”
“我怎么敢呢老大。”付褚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向你求救,你会来救我吗?”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别墅三楼窗户上骑着一个人。
裴灿悬在窗外的腿控制不住的抖,坚持了一会儿他又退回房间。
从一楼看三楼好像不太高的样子,但是从三楼看下如却如万丈深渊般恐怖。
他有他妈的该死的恐高症!
不知道柯清能不能明白他的话?
现在手机也被没收了,他彻底没办法跟外界沟通。
裴灿缓了缓,随后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朝下看了一眼,生理性恐惧迫使他紧闭双眼。
“没关系,闭着眼往下爬就行。”他喃喃自语,再次尝试翻窗出逃。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他条件反射般加快速度,可后衣领却被拽住。
“想死?”
裴灿睁开眼,只觉得对方澄蓝的双眼在灯光下亮的近乎妖异。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东西,可是被这个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双腿发软。
“在你爸妈把钱还清前,你就算下地狱,也会被我抓回来。”
付毅把人拖进屋内,用力甩在地上。
“呵呵。”裴灿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如果他们决定生二胎呢?”
付毅关上窗,点了根烟。
烟雾朦胧中,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凝视他。
“你别想了,他们跑国外去了。”裴灿说,“看来也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不如你把我放了,我多接点电视剧。我的工资都上交抵债。”
当初他家被付毅报复,他们一家三口准备出国避避风头。没想到付毅的消息太灵通了,他只好留下来拖住对方。
谁承想付毅是个死变态……
“求求你付总,我打工还债。你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不跑。”裴灿跪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付毅吐出一口烟,在床边坐下,上半身前倾,夹烟的手指冲他勾了勾。
“过来。”
夜色渐深。
黑色跑车在夜幕飞驰。
城市的灯光在锃光瓦亮的车身上划过,像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你家住南极吗?”
两个小时车程后,柯清终于忍不住。
按照车速来算,两个小时都跑出沪水市了。
“对。”付褚恒打了个方向盘开进林间小路,粗粝的水泥路毫不留情地剐蹭豪车底盘。
其实他们早就该到了,但他私心想跟柯清多待一会儿。
沪水市每一条路在今夜都被他们光临过。
“柯清,要不然我们去殉情吧。”付褚恒忽然说,“反正没了你,我也不想活了。”
夹道高大的松树遮住月光,路上黑漆漆的仿佛异世界的入口。
他忽然猛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车身颠簸,底盘被碎石刮得搁楞搁楞直响。
柯清懒得接话,直接松开安全带,比他还疯。
两人僵持,一个不松油门,一个不系安全带。
最后付褚恒先认怂。
——正如那次柯清毫不畏惧要跳楼。
他在柯清面前除了输就是输。
车子在惯性中冲出去老长一节路,车后留下两条黑色的刹车线。
“玩够了,现在能带我去找裴灿了吗?”柯清问,“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
“柯清,如果凌灵没死……”
“闭嘴,不许提我姐。你们没资格!”
说完柯清开门下车。
他早该想到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或许他就应该在下午的时候头脑一热报警冲到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