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柯清很爽快的答应了,他说:“好,地址我发给你。对了,你在烟花办入职了吗?”
“还,还没……明天我就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柯清说,“我是想劝你仔细考虑一下。我不打算在烟花干了,过两天我就辞职。”
“那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还没想好。”他走到白墙前面,手中的黄粉笔由徐峰连到池也,再由池也反向推了回去,最后箭头对准何玫。
他快速地给这条线标上“姐弟”两个字,眼里的寒光闪烁。
“我很喜欢当演员,准备继续干这一行。可是我不知道离开烟花,哪里还能收留我……”
“池也,你有推荐的去处吗?现在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只有我了吗?”池也压抑住声音里的激动,郑重的叫了一声,“阿清。”
柯清辞职手续办好了之后,付褚恒才得知这件事。
他愤怒地推开陈芸办公室的门,低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准你自作主张!”
找了这么多天,他连柯清一个背影都没看到。
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这种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不,已经把他逼疯了!
陈芸低下头,站到一边。付褚恒这才看到付毅正坐在办公桌后。
她察觉到这两兄弟之间的火药味,识趣的出去关上了门。
“是我批的。”付毅说,“看在是你小情人的份上,连合同违约金我都给他免了。你去通知李导,他那部戏的男二该换人了。”
付褚恒攥紧拳头,现在去追也许还能追上!
“站住。”付毅不紧不慢地说,“他主动跟你分手,你还要去死缠烂打?这种下流的手段,简直玷污了付家的名声。”
“我根本就不是付家人,我也不姓付!”
付褚恒走上前,两只大手同时拍在桌上,气势汹汹地说:“我姓褚,我叫褚恒!”
“啪!”
付毅甩了他一耳光。
“闭嘴。”付毅转了转手腕,“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我就是疯了,失去他我就是会疯!”他夺过付毅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招呼,“你最好能打死我,要不然我有一口气都会从这里爬出去找他!”
见他这幅架势,反倒是付毅先懵了。
眼前的付褚恒不是失心疯就是狂犬病。
付毅这才发现被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不仅仅有着懦弱的性格和愚蠢的脑子。
他还是条疯狗!
平时只敢龇牙的疯狗一旦被触及到软肋,他就会不管不顾咬起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
付毅盯着他,没有生气反倒多了些赞许之色。
“我劝你就当一切结束了,不要再在外面给我丢人。”
付褚恒哪会听,夺门而出。
找过的地方他还会再找。
如无法安息的怨灵般绕着那几个点一圈一圈打转。
天空云层渐厚。
狂风大作,吹的他睁不开眼。
城市被低气压统治,翻滚的夏日热浪在风中咆哮。
他今天第三次经过柯清爱去的大排档。
老板正在抽烟,看见他后热情地打招呼。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来,他们正在里头吃饭呢!”
付褚恒双眼亮了,跑进店内焦急的寻找。
老板也跟了过来,指着角落的空桌,挠了挠头,“奇怪,刚才还在这啊?”
“喂,开始下大雨了,我给你拿把伞!”老板从店里拿出伞时,已经看不见人了。
“气象台最新报道,台风‘贝碧嘉’即将登陆我市。请居民朋友们完成居家安全自查,做好避险准备……”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报。
“真要这么做吗?付总看上去太可怜了。”池也抬起伞。
他们二人就站在马路对面的屋檐下。
“我不想提他。”柯清主动撑伞,笑笑说,“我送你回家,台风要来了。”
柯清知道付褚恒一直在找他。
但是那又怎样,两人本来就没可能,以后更没有。
风越来越大,拼命锤击窗玻璃,推拉窗被震得“啪啪”作响。
柯清吃了两粒褪黑素后躺进被窝。
松松被巨响吓得往他怀里钻。
可是忽然,小狗呜咽着跳下床。
他察觉到异样,于是强忍困意去拽松松上床,结果摸到了一颗湿漉漉的人头!
闪电穿过夜空,照亮卧室。
付褚恒背着光,黑暗中的脸部轮廓模糊。
湿哒哒的头发弯曲成一缕缕且不停滴水,他那被湿发半遮住的双眼却亮的让人心慌。
“你怎么进来的!”
柯清瞬间坐起来,惊吓只带来一秒清醒,紧接着药效发挥作用。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来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是褪黑素该有的药效……
“老婆,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付褚恒单膝压在床沿,用双手撑着身体,一点点爬向柯清。
“我好想你。”他吻向柯清的嘴唇,一手探进短裤,“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我可以解释……但是在这之前,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