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打开右边的房门,“这是我的房间。”
次卧的房间更小一点,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老书桌。
月光很亮,透过窗户,方方正正的铺在书桌上。
书桌一角摆放着三人的合照——他姐,他,还有郑理。
照片上的高中时期的他虽然也是冷淡的样子,但稚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站在这里,就好像来到了你的学生时代。”付褚恒试图换个话题,“以前你这么可爱!还有照片吗?送我几张。”
说话间柯清已经坐在床边,手在整洁的蓝色床单上抚摸。
“今晚怎么睡?就一张床,你该不会要让我睡沙发?我可是病人!”付褚恒举起绑着绷带的右手。
“你睡床。”柯清说。
“那你睡沙发?不行我良心不安,我看这床睡两个人也未必不可。”
“付褚恒……”
“怎么了?”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他轻声问。
“秘密。”付褚恒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去说,“这张脸长得好看也算其中之一吧。”
柯清低声笑了两下,抓住付褚恒衣领把人拉过来,主动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刚才一哭把攒在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他现在感觉身体都轻松不少,自然看付褚恒也顺眼了。
付褚恒惊愕,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拽住一把又拉了过去。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付褚恒屏住呼吸,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
柯清的睫毛颤动,主动凑上去。
缠绵的亲吻之后,付褚恒捧住他的脸,郑重地问:“我可以吗?”
“嗯。”
他往后倒去,头砸进枕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坠入幻梦。
那天是他生日,下了晚自习后回家,他姐捧出巴掌大的蛋糕。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亮了红色的蜡烛。
小火苗滋滋生长,很快就稳稳地挺直了腰。
他姐说,阿清许个愿吧。
他说,我希望我们能发财,有很多钱。
他姐说,这是我的愿望,你换一个。
他说,我希望我能拿到学校保送名额,去德国留学,然后回国找到好工作,赚很多钱。
他姐说,换一个,这个你不是已经实现了。
他想了一会儿后说,那我不知道了,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
他姐说,你说你希望以后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来跟着我说。”他姐说,“我希望,以后会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我希望,以后会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烛火无风自摇,蜡泪滴落。
琥珀色的烛光仔细吻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迎着光的方向扭曲晃动。
蜡烛已经烧了大半,火焰却愈加凶猛。
“好了,吹蜡烛。”
柯清弯腰凑到烛火前,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惊,用力吹出一口气——
蜡烛灭了,一缕白烟安静流淌。
这一夜,睡得有些拥挤。
柯清先醒,大概是睡觉姿势不对,浑身酸痛。
他稍微动了一下,搂在腰上的手忽然收紧。
“别动,我起反应了。”付褚恒闷哼一声,随后不停亲吻他的肩膀,动作越来越放肆。
“滚开!”
付褚恒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甩了甩额前的头发,眯眼盯着身下的人。
“嗯?你想耍赖吗?哪有拿了我宝贵的第一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他压住柯清的双手,有点生气,“我可不是那种招惹之后,能被始乱终弃的人。”
眼前的人不太一样了,不是平时在他身边撒泼纠缠的状态。
可是付褚恒一直没变,矜贵骄傲和无底线耍赖的都是他。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付褚恒受伤的右手压在他的脸上,拇指撬开柯清的牙齿,在柯清冷淡不屈服的目光中燃起强烈的征服欲。
“柯清,给我。”
“啪!”
柯清挣脱他的手,一耳光干脆的甩在他脸上。
巴掌的脆响惊得他一愣,脸上却感觉不到疼。
“你打我?老婆你打我?”
“欲求不满自己去解决。还有从我身上滚下来!”柯清在他可怜巴巴的目光中别开头,语气软下来又说了一句,“你压得我肚子疼。”
“我给你揉揉。”付褚恒侧躺下来,吻了吻他的头顶,大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按摩,“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
柯清忍住羞愤,咬牙切齿地说:“闭嘴,睡觉。”
他盯着柯清烧红的耳垂轻笑,说:“对不起,下次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