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胀痛欲裂的眼眶,摸索着起床找柯清。
“柯——清——”
床上没有,客厅没有,浴室也没有!
“柯——清——”
他走回卧室,站在门口望向床的时候,脑海里有些画面浮现出来。
付褚恒怔住,两条腿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
他看见,床上有两个虚影交缠,处在上位的人贪婪占领身下之人的目光不知餍足。
他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
柯清是不是生气离开了?
“喂,你在哪里?”
通话虽然被接通,但柯清却没说话。
“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我喝醉了,我……”他努力回想,确定了自己没突破最后一步。
亲密的回忆让他的嘴角止不住往上拉,但柯清可能不会原谅他的恐惧又催着他哀求:“柯清,当时我是……”
“闭嘴,别说了。”柯清冷冰冰打断他,“我朋友来了。”
“你在哪里?什么朋友?”
柯清一直独来独往,他唯一的朋友不是那个留子吗?哦,后来又多了一个裴灿和夏花,以及绿茶。
“我去找你,在哪里?”
“不用,办完事我就回去。”
柯清挂了电话。
郑理笑的意味深长。
“你男朋友?”
“不是。”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玻璃杯,橙黄的果汁散发甜蜜的香气,他喝起来却是苦的。
郑理推了下无框眼镜,顺着他的话说:“阿清,你真的变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灵姐这件事让你心事重重,你好像还有其他苦恼的事。”
“没有。”柯清的食指无意识在杯口来回摩挲。
“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没心没肺,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打工,眼里只有学业和灵姐。好像没有什么能影响你的情绪,所有东西在你眼里都是淡淡的可以舍弃的。”郑理继续说,“你现在脸上的困惑压抑,以及难以说出口的苦闷,让你终于像一个有情绪的活人。”
“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还是当死人更轻松一点。”他苦笑,“不要说我了,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送这些硬邦邦又难吃的面包?”
他们所在的便利店24小时营业。
一人点了一杯喝的坐了快一个小时。
“上次你的电话匆匆挂了,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郑理说,“正好趁最近有空,回来看看你。没想到灵姐出事了……这学期的奖学金申请表,你从官网下载填好后发给我,我帮你补充其他的资料后一起提交。现在能搞到一点钱算一点。”
柯清心中动容,低声道谢。
“灵姐后期的治疗费还需要多少?”
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结束。
柯清没说自己进入娱乐圈的真实目的,只说自己找了演员这份来钱快的工作。
郑理想了想,问:“灵姐是工伤,能不能走保险?”
这句话提醒了柯清,他想起曾经他姐给他两分别买了意外保险。
烟花公司帮员工缴纳的保险赔付金早就下来了,只是补了医疗费就一毛也不剩。
这份保险成了他心里的小火苗,柯清叹了口气,计划过几天去他姐家找找看。
“走吧,送你去酒店。”柯清说,“早点休息。”
两人推开玻璃门,柯清立马愣住。
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而付褚恒靠在车门上朝他们打招呼。
他皱了皱眉,打算装不认识。
谁知郑理却拉住他。
“这位就是你老板吧?”郑理眼睛特别尖,“那天晚上接电话的就是他?”
“别理他。”
想起下午两人在公寓发生的事,柯清的眼神有点躲闪。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默许付褚恒更进一步。他能感觉到心里的天秤已经严重倾斜,心里感激和愧疚远大于厌恶。
付褚恒走上前,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郑理拉住柯清的手。
“你好,我叫郑理。”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那晚打电话的留子室友。
付褚恒一时间看不穿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哪步了,只能保持礼貌的距离点点头。
“我来接他。”他说。
“一起去喝一杯?”郑理发出邀请,“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阿清。”
“没空。”他牵住柯清的手,攥得死死的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这个室友有什么资格替柯清感谢他?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郑理丝毫不介意对方溢于言表的排斥,继续笑着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算是阿清娘家人,你是他老公对吧。”
柯清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身边怎么都是这些嘴上不着调的人!
拍戏的地方有一个,住的地方有一个,现在国外这个飞回来胡扯!
“别乱说!”柯清提高嗓音。
“老公”两个字给付褚恒听爽了,摘下墨镜笑眯眯说:“原来是柯清的室友,他在外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应该是我感谢你,我请你去喝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握手用力一抖,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