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刚才嗓子不舒服,唱得不好。”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池也害羞地笑笑。
“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男人点点头,随即离开。
柯清看向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池也问。
“没什么,打了声招呼。”柯清说。
“这样啊。”池也握紧的拳头松开,“我们去徐老师办公室看看吧,也许他忙完了。”
两人也紧随着离开。
控制室瞬间安静下来。
付褚恒站在原地没动,他双手环抱,背靠着墙,默默目送他们。
他在等。
等柯清回头喊上他一起走。
他在等。
一直等到再也听不见柯清说话的声音。
他偏头看了下玻璃墙后的架子鼓……
柯清跟着池也进了徐峰的办公室。
室内不算大,一面墙的架子上摆了许多唱片。
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桌子左手边立着一个相框。
——是全家福。
徐峰搂着妻子,两人前面站着五六岁的男孩。父母的手分别按在男孩肩上。
好一个幸福和谐的三口之家。
现在他姐,孤零零躺在病房。
她周围只有冰冷的机器声作伴,每一口呼吸都是与死亡对抗胜利后生命施舍的奖赏。
徐峰凭什么能名利双收过上舒服的日子?
两年前,凌灵忽然说要保密拍戏,所以得跟他断联一段时间。
他太天真,他姐说什么他都信。
直到通过付褚恒的消息,他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姐被网暴到抑郁退网。后来公司公关化解了危机,而当过小三的骂名成为钉在他姐身上的十字架。
没有人想知道真相,人们只想被一个又一个劲爆的消息冲击感官,用以填充平庸匮乏的生活。
好啊,那他——也要用同样的办法让徐峰身败名裂。
“这是老师的夫人和儿子,他们一家看起来很幸福吧。”池也说。
“嗯。”柯清把相框轻轻放下,“看上去很幸福。”
“我刚刚给老师打电话,他说有事先走了。今天可能见不到他了。”池也略带歉意的说。
柯清又“嗯”了一声,勾勾嘴角,说:“没关系,下次还会见到的。”
徐峰的好日子可以开始倒数了!
“那,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已经过中午了,你应该也饿了。我知道有一家……”
“这么晚了?”柯清惊讶地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不想跟池也深入交往,故意找理由离开。
“好吧,我送你们出去。”池也说,“对了,付老师呢?好像刚才开始就没看见他!”
“可能先回去了。”柯清不咸不淡的说。
他俩往回走,路过控制室门口。
好几个工作人员堵在里面。
“好帅!付褚恒怎么会在咱们这里?”
“啊啊啊,好帅啊!”女人抱着手机尖叫,“比电视上看到的还帅!”
“他还会打架子鼓呢,我要录下来!”
柯清的脚步在门口停滞一秒,随后转身贴着墙走进去站在最后一排。
他看见,付褚恒坐在录音室内打鼓。
饱满厚重的鼓声如心跳擂动,紧接着鼓点密集,金属镲声尖锐插入。鼓槌被抛到空中旋转着重新落入他的手中,付褚恒的动作加快,身体跟随节奏震动。
他的即兴solo来到高潮,鼓声激烈狂野,像是在宣泄内心的躁动。
女孩们的兴奋又上了一个度,不禁捂嘴小声叫喊。
柯清看了很久,忽然无奈的笑了一下。
付褚恒表演得不错,不过现在他饿了。
他头一次主动拨通付褚恒的电话,对方手机铃声机械单调地重复——通过扬声器飘荡在控制室上方。
付褚恒被打断,抬眼看柯清对他打了个手势……是在喊他一起走?
他撂下鼓槌,什么也不顾地冲到柯清身边,勾住柯清脖子,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你终于发现他是绿茶了?”
“我只是问你吃不吃饭,不吃就滚。”
“你还怕我饿着,你就是爱上我了老婆……”
“别吃了,现在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