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似乎想传达什么,可他读不懂。
柯清往回走,下意识选择人多的路。
热闹的人群让他确认自己确实还活着。
他交出去的证据中,单单是贩毒这一项,就够许庆牢底坐穿。
此时他应该高兴,但是恐惧消失后,他心里被付褚恒回望的目光搞得沉甸甸的!
付褚恒会被责罚吗?
街头霓虹绚烂。
左侧的街边店只有一个门面大小,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许多老旧的游戏机。
其中好几个还是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型号。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发现橱窗右下角有一盒黄色游戏卡带。
柯清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出来后手里多了个纸盒。
接下来几日付褚恒跟失踪了一样。
他没回公寓,也没联系柯清。
剧组候场休息间隙,柯清不时拿出手机看上一眼。
就连夏花都发觉他的不对劲,她递上保温杯,问:“你在等消息吗?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频繁的看手机!”
柯清摇摇头,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剧本上,只是刚开始就失败了。他问夏花,说:“你知道付毅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兄弟的关系怎么样?”
“你说这个啊!”夏花八卦之心上来了,坐下认真地说,“大付总是公认的商界奇才,付家产业交到他手上后,市值翻番地涨!人帅不说,还是个弟控!他对咱们付总特别特别好!咱们烟花公司就是他为咱们付总开的,之前我不是说……”
“聊什么呢?”裴灿插话,贴着柯清坐下来,“加我一个。”
“说大付总的事,现实里梦女无数!别说嫁给他,就算是被看上一眼,我也此生无憾了!”夏花开始想象那种场景,不自觉露出幸福的微笑。
裴灿笑着拍了拍夏花的肩,略带遗憾地说:“别想了,人家阴暗弟控,至今没有绯闻,听说性取向男。我作为男人,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付毅喜欢他弟弟!”
柯清看向裴灿,一言不发。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信我。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小九九多着呢。之前我老爸参加过付家酒会,把我带去了。我看到付毅给付褚恒擦嘴,你说两大直男之间能做出那种动作吗!”裴灿言之凿凿。
夏花激动地“嗷”了一声,又立马压低声音,问:“还有吗?”
柯清默默喝水,总觉得这个话题往奇怪的方向跑偏了。
“还有我最近听说的。”裴灿说,“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柯清知,千万别说我说的!”
她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柯清也不自觉去听。
“听说付褚恒在外面金屋藏娇养男人……”
“噗!”柯清一口水全喷了出去。他咳了好几下,眼眶都呛红了。
“哦?”夏花朝他暧昧地笑起来。
“你没事吧。”裴灿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他,“你也觉得很震惊吧!”
柯清点点头,确实震惊。他竟然也成了谣言中的主人公。
如果裴灿知道,他就是被藏的人,恐怕下巴能掉到地上。
他们聊了半天,也只有些八卦逸闻。对于付毅这个人的形象竟然是模糊而神秘的。
付褚恒被带走,究竟会经历什么?他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
付褚恒……
柯清觉得自己疯了,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只是不想欠付褚恒人情!
员工电梯直升顶楼,这是他第二次来付褚恒办公室。
这次不同的是——他是从正门进。首先得经过助理办公室,助理通报过后才能让他进去。
付褚恒的助理见他来,站起来很客气地说:“付总不在,会晚点来公司。”
“能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吗?”柯清双手递上纸盒。
“您进办公室等吧。”助理说,“我不方便帮忙。”
他不明白帮忙递个东西到底不方便在哪里,但也没为难人家。
柯清进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眼时间,着急去医院陪凌灵。
他走到办公桌旁,准备放下礼物再写个便条就走。
整洁的桌面右侧放了一个方形笔筒,柯清拿笔的同时看到笔筒一角压了一张拍立得相片。
相片是背面朝上的,他鬼使神差间伸出手要将它翻过来。
柯清想起自己和姐姐也有张拍立得合影,他姐会把相片夹在手机壳里随身带着。
但是他在医院整理他姐私人物品时,怎么也找不到这张相纸了。
他的指尖刚按在照片上,一旁出现的人影迅速从他手底下把东西抢走。
付褚恒捏着照片的手藏到身后,满眼笑意下藏着慌乱。他佯装戏谑地问:“偷窥我的隐私?”
柯清被吓了一跳,定神后再看他这副自恋的架势竟然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送你的,谢谢你。”
付褚恒愣了愣,显然很意外收到他的礼物。
“这是什么?”
“游戏卡带,十几年前的游戏,还能玩。”柯清说,“虽然你这个人让我觉得很讨厌,但还是谢谢你。”
他没接,盯着纸盒好一会儿,眼睛眯了一半像是要努力看透柯清,问:“你该不会爱上我了?”
“你在做梦。”柯清的脸冷下来。
被捏住的拍立得照片上有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付褚恒的拇指在光滑的纸面上摩挲,一下一下抚摸着柯清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