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清刚坐下来,被付褚恒一把搂住肩膀。
“这是我们公司即将出道的新人。以后还要靠各位前辈多提携。”
“付总发话,我们肯定得完成任务。”
“哈哈哈,来了就喝一杯。”
“付总的人哪里还用得着我们罩?你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一杯酒被塞进柯清手里,他冷淡地放下杯子,说:“我吃头孢了,喝不了酒。”
“没事我就先走了。”柯清刚要起身,腰身就被付褚恒的手臂圈住。
他醉醺醺靠在柯清肩上,小声说:“把我也带走。”
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侧颈,柯清怕痒,毫不留情地把付褚恒的脸换了个朝向。
“你自己想办法,以后不要喊我干这种无聊的事。”他低声说。
“那你也不许走。”
缠在柯清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付褚恒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两人暗暗较劲,旁边的人专心看戏。
“松手,滚开!”他低吼。
付褚恒低头断断续续念叨,说:“你姐……”
“说好不许用我姐威胁我!”他恼火。
“你姐欠我的一亿……”
柯清哑火,抛开他姐不谈,他为了还钱还签了一份卖身契。
他非常讨厌付褚恒,这个人自大傲慢难缠。像极了高中时期一个霸凌他的同学……
那个霸凌者每天不厌其烦的骚扰他,故意扔他的书包,故意堵他的路,甚至会故意脱他裤子。
柯清记得,那个晚上,他把霸凌者堵在巷子里往死里打。哀嚎声响彻夜晚,那个人满脸是血的大哭求饶。
一直到惊动警察,他才被拉开。
他姐从兼职的超市请了假,把他从派出所领了回来。他姐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如实说了这半年被欺负的事。
他姐没有责怪也没有沉默,而是抱住他失声痛哭,一边恨切切地说“打死他,你跟我说我去打死他”!
从那以后,碰到愤恨不平的事他反而不会冲动动手。
他不想再被他姐从派出所领出来。
他不想再看到他姐哭。
“回家了,走吧。”柯清态度软下来。
付褚恒的身体歪靠在柯清身上,前额垂下的刘海随着蹒跚的步子抖动。
来到宝格丽公寓,他把人往大床上一推就了事走人。
没想到付褚恒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一起倒在床上。
他的手从柯清胳膊底下穿过,左腿盘在柯清膝窝上,把柯清当成抱枕圈在怀里。
“放手,我得走了。”
柯清推了推,这个狗皮膏药却纹丝不动。
酒气混着烟味萦绕在他鼻尖,这个味道淡淡的,意外的好闻。
他动一下,扣在他腰间的手就收紧一分。
“付褚恒,你放手!”他不耐烦的说。
“就睡在这里,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付褚恒半睁开眼,头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要去看我姐。”他说。
“我派人去,你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去公司。”付褚恒说。
他的话统统被驳回,只能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和你睡一张床上。”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付褚恒轻笑出声。
“两个大男人会搂着睡???”
付褚恒顶着乱糟糟的又往他怀里拱了一下,“你提前适应一下。协议上明确写着,如果甲方需要,乙方需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一切就是包括陪睡。”
柯清压根不想听这种鬼话,但协议内容确实是这么写的。他签的时候,以为付褚恒只是单纯想羞辱人,没想到陪睡竟然真的是陪睡!
牛仔裤口袋的手机震动。
他奋力抽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是他在德国的同学打开的。
通话刚接上,郑理就在那头感谢耶稣感谢佛祖。
“太好了,你再不接电话我都急死了。最近国内不是很多大学生被骗到缅甸噶腰子的案件。你不知道,我打不通电话就天天搜索新闻,就怕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寻人启事!”
郑理一通抱怨,过了会儿才冷静下来,“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老家,有点事要处理。我可能得休学一年,到时候休学资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提交一下?”
“休学?”郑理惊呼,“出什么大事了要休学一年?柯清,你是不是找借口想把我甩了?”
手机被夺走,付褚恒听见某个刺耳的词,瞬间清醒抢了手机,另一只手捂住柯清嘴巴。
“你是他……男朋友?”
“你是谁?把手机还给柯清,要不然我报警了!”郑理警铃大作,“阿清,阿清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清你怎么了!”
“我是……”付褚恒沉吟,浸透醉意的眸子瞥向脸涨得通红的柯清。
他无力地捶打付褚恒的手臂,想说话却被那只手把嘴捂得死死的。
神经病!
疯子!
“我是他老公。”付褚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