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砸在强化玻璃上发出闷响,双手也被付褚恒挟制住。
“发酒疯?”付褚恒拧眉,看着他被酒气熏红的脸。
柯清咬牙怒目,大声说,“谁让你说我姐!谁都不能说她!你算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比别人高贵?你他妈的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挣扎没停,在付褚恒眼里不过是无能发怒的小狗,还是那种嗷嗷叫却没有攻击力的幼犬。
“我没说错。如果不是她又蠢又贪,怎么会签对赌协议?又怎么会害你来替她背债。我说的不对?”付褚恒说,“你想想看,你原本应该清净的生活,被她搅得一团乱。”
“你闭嘴!”柯清的怒意爆发,挣脱掉付褚恒的束缚,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
这种人没资格评价他的姐姐!
曾经,他整夜整夜因为离开父母哭。他姐背着他在老房子里一圈一圈地转,边转边哄他。
可是那时候,他姐也只有十来岁,也刚刚痛失双亲。可是那时候,他姐也只是个惶恐无措悲伤痛苦的小女孩。
“你懂什么!你给我闭嘴!”
柯清骑在付褚恒身上,朝那张脸狠狠砸了两拳。
“你这种小三生的儿子懂什么叫亲情?你是野种!没人爱的野种!”
上午逛公司的时候,他听夏花说了不少八卦。
原来付氏太子爷付褚恒竟然是小三的儿子。现在的付太太就是逼死原配的小三,后来她因为怀了孕才转了正。
他向来不喜欢聊别人八卦,也不屑说这些来攻击别人。
到现在这一切是付褚恒逼他的!
他警告过付褚恒不许侮辱他姐姐,是这个人明知故犯主动挑衅!
当小三这两个字出来时,付褚恒的脸色变了。
玩世不恭傲居一切的神色荡然无存,那双琉璃珠般的眼睛失去光亮变成黑漆漆的洞。他抓住柯清的手,反把人压在身下,冷声问:“谁跟你说的?”
“众所周知。”柯清继续激他,冷笑一声,“跳梁小丑!”
付褚恒的手在颤抖,鹰爪般的五指带着捏碎一切的愤怒伸向柯清的脖子……
柯清死死盯着他,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那手停在脖颈间的项圈外,愤怒地颤栗着却没有进一步行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他忽然笑了,阴郁的冷色挂在唇角。
付褚恒五指扣住项圈,拖一条狗似的拖起柯清就往外走。
来到消防通道,重重的防火门“砰”地一声关上。楼梯间的声控灯被震得一层接着一层亮了。
“这里是三十楼,给你三分钟下楼。多一分钟,我就断凌灵一天的医疗费。”付褚恒冷笑,“让我看看你们姐弟亲情能不能创造奇迹!现在开始跑,跑啊!”
柯清微微偏头看了眼楼梯扶手外。
层层叠叠的楼梯旋转着,越往下越黑,像是从地狱延伸上来的。他就算直接往下跳,也得花个半分钟才能去阎罗殿报到!
三分钟下楼是纯粹为难他。
“如果我能做到呢?”他问。
怒火发泄出去后,他感觉大脑清醒了一些,现在心底只堆积着厌恶和恨。
“你能做到,你姐所有康复治疗的钱我都包了!”
“还要加一条,永远不会再拿我姐的治疗来威胁我。”
“可以。”付褚恒答应得很干脆,在他心里,三分钟下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别说加一条,加一百条他都不在乎。“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信不过你这种人,你发誓。用你最珍惜的东西发誓。”柯清追加条件,“如有违背,你珍惜的人横死,想要的东西统统得不到,而你也不得好死!”
他把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
付褚恒压制住怒意,说:“可以。我发誓,如果你能三分钟内下楼。我包了所有的治疗费用,再也不会拿这件事威胁你。反悔我就不得好死!”
柯清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重担。
“付褚恒,记住你的话。”
说罢,他转身一手扶在栏杆上借力一跃。
三分钟内跑下楼他做不到,但是他想到了别的办法——跳下去!
为了他姐,豁出去这条命已经算是赚了!
他姐在他心里一直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付褚恒这种人怎么会懂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疯了!”
付褚恒呆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一秒不算快也不算迟。他及时抓住了柯清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揪住柯清的衣领。
他把人拽上来,同时跌坐在阶梯上后瞬间浑身脱力,这时候才感觉到什么叫心惊肉跳!
“这算什么?”柯清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麻木地看了眼楼下。
付褚恒急忙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再往下跳,气急败坏地大吼道:“算你赢!算你赢行了吧!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