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张开的眼睑下是微微凸出的干瘪灰白色眼球,脸部肌肉的走向扭曲到失去常态,嘴巴大张到下颌几乎脱落,口腔里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第一眼,他觉得那具盘腿而坐的尸体是个上了年岁的老头,但细看却又觉得违和。
“诛邪,画面再调近一点,我要脸部特写。”
随着叶郢的吩咐,原本就极有冲击力的画面一下子又放大了好几倍,那尸体本就恐怖的面目变得更加刺伤人眼。
但叶郢的目光却定定的落在他鼻子上因为皮肤干裂开而露出的假体,还有那口整洁的牙齿上。
“不是老人。”叶郢马上作出了判断。
诛邪点了点头认同道:“我第一眼也以为是个老人,但其实这具尸体非常年轻,最多二十出头。”
说话见,诛邪上前一步并蹲下身,伸手触摸那焦黑色的残破法阵,指尖沾染到了一点片裂状的黑褐灰烬。然后,这沾染了焦黑的手指伸道了镜头之下。
“这是人血。”作为一柄剑,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诛邪就知道这残破法阵是由血液画成。
“你是通过血液判断出他的年龄的?”镜头后,叶郢向诛邪问道。
“不,恰恰相反,一开始让我误会这是个老年人的正是这些血迹。”诛邪的镜头移动了一下,这下是落在尸体侧面一团血迹之上,这血迹还是红褐色的,并不如用来画阵的那些,是焦黑状态。
“这些血很老,生机很少,闻起来都带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味。不够后来我发下了这个......”镜头再一次的转换,这次落在了那白的近乎阴森的牙齿上。
没等叶郢这边说什么,诛邪就抬起手曲指对着两排牙齿间的那颗门牙弹了一下。
啪嗒一声,一颗洁白完整的牙齿掉落在黑灰地面。
然后他把那颗牙捡起来,对着镜头全方位多角度的展示:“看,这是一颗真牙!”语气里隐约带着些来夸我的兴奋。
原本诛邪见到尸体时,因那干枯萎缩的状态和那生机寥寥的血液,第一判断是这人是个老者。而那口大白牙自然是装上去的全口假牙。
但再在仔细的观察之后,他就发现这牙竟是真的。那他第一眼的判断便是错的了,这尸体的主人不但不是一个老者,反而是个很年轻的男子。
“诛邪你的观察力提升了很多。”叶郢很顺嘴的夸了一句后便道:“你绕一圈,让我仔细看一下这个阵法还有整个房间。”
“好。”诛邪马上答应。
“阵法还有什么残留的信息吗?”一边看,叶郢一边问诛邪。
“这些焦黑是术法反噬后阴火灼烧而成的,画阵的是这人自己的血。”
“嗯!”叶郢沉吟片刻后才问:“房间里有可疑的地方吗?”
“我查了一边,不过比较匆忙,目前没有什么发现。等主人你看过后,我会通知特调局那边负责调查的人员过来,辅助一些仪器检查或许会有更多线索。”
说着说着,诛邪又习惯性的称呼主人了,而叶郢也没有发现不对。反而对他口里的特调局更有兴趣:“你不也是特调局的,平时不负责调查吗?”
“我是剑。”只负责动手,诛邪理所当然的道。
叶郢轻笑,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对着自己耍赖,说自己是剑,只负责荡平主人的阻碍和保护主人,动脑子的事当然主人来的诛邪。
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忽然走神,叶郢轻咳了一声把心神重新拉回到检查这个房间上。
这个房间很是空旷,窗户早已没了玻璃,黑洞洞地排列在墙面上,风穿过那些空洞时发出或高或低的呼呼身,仿佛这栋楼自己在呼吸,让人有种莫名的惊悚感。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灰尘,有些角落处还有一些斑驳的暗色和霉斑,在这个只有手电照明的夜晚,这里的确恐怖氛围拉满。
但对于和叶郢和诛邪来说,这样的房间唯一呈现出来的答案便是一无所获。
让诛邪一圈察看下来,这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废弃危楼,叶郢不由的有点失望,最后他说:“看看顶上有没有什么。”若再没发现,也就只能等看看特调局的调查部门能不能有线索了。
手电的光再头顶的天花板一点点照过去。在光线照道尸体上方时马上停了下来。
那里赫然有一道焦黑扭曲的灼烧痕迹。
这和下方尸体周边残破的法阵里的那中焦黑很像,在看到那道痕迹的瞬间,诛邪便一跃而起。
指尖轻触后便道:“和下面的一样,都是阴火烧过的痕迹,不过这黑灰里没有血。”诛邪断言。
“你退开一些,把他头顶区域整块照亮给我看一下。”叶郢感觉那扭曲的痕迹有些眼熟。
“好。”诛邪依言照做。
在看到整块的时候,叶郢马上就发现那扭曲的痕迹,很像是某种生物歪歪扭扭着爬行而过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猴子又或者是......幼童!
不,就是幼童!
“这种术法也敢用,你死的不冤。”看着那扭曲的木乃伊,叶郢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