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记得晴天集吗?”诛邪看着叶郢名字故问。
听诛邪提起这个阔别已久的名称,两人下一刻便不由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晴天集既是市集又不只是市集,说来这还是当年的一段趣事。
晴天集这个名字最初的来源是在历朝历代都很是高大上的钦天监。
没错,就是那个为皇家为天下观察天象,制定历法,推算节气,占卜凶吉的钦天监。而在叶郢和诛邪存在的朝代,钦天监出了明面上的这些职能其他,还有一个暗监,而暗监的职责就是诛杀妖邪,镇天下守国运。
叶郢因天赋,很年少的时候便是钦天监主人,而在他完全进化成完全体大天师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也是个会迷惘会寂寞会不知前路的少年。
特别生活在那个是个怨诡妖邪层出不穷的年代,他的日常工作便是沉浸血腥,不断杀戮,见过太多黑暗,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彷徨无助的的时候。
那时候的诛邪还刚被锻造出来没几年,胖乎乎三头身的他一点都不像是剑灵,反而像是个人参娃娃。
单纯的傻乎乎的,一心只为主人着想的剑,心里最大的使命就是保护主人和逗主人开心。
傻乎乎的剑因为主人不经意间的一句:“又要出去除妖了啊,我原本还想明天去逛逛东市的。”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利诱威胁手段尽出,几乎把当时京城周边的小精怪全逮到了钦天监,非要他们学着东市的人摆摊,好让主人可以好好逛一逛。
那段时间的叶郢大概是他人生最忧郁的时候。心里向往着热闹,却又特意避开了人群。别看他嘴里说着想要逛东市,但其实真有时间,他也就是站在钦天监顶层往那方向看一看而已。
“你不知道,那天副监差点以为那些小精怪们全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围攻钦天监,差点带人把那些小家伙全逮了。”
想起当时鸡飞狗跳,花精树灵被吓得藤蔓乱甩飞花满天的混乱场景,叶郢不由的哈哈大笑。
“但你那天很开心,不是吗?”诛邪笑着问。看着此时主人放肆大笑的样子,回想当年,那时候的主人虽然也开心,虽然也笑了,但却笑的很克制。
“是啊,而且还有意外之喜。”那天之后,那些看着被吓个半死的小精怪们,也不知怎么的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每月的十七都来钦天监外摆摊,甚至后来在外头传着传着,不知怎么的钦天监就被传成了晴天集。
他就索性就将错就错在钦天监指了块地,固定下了这个市集。
来参加市集的除了精怪们,也有不少修行之人,生意可是非常不错的,甚至连周围一圈产业都增值了。
可惜后来......
诛邪看着叶郢笑过后眉眼间竟又染上一些伤感之色,马上出言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特调局便和当年的暗监一样,在京城总部的特调局外也有一个晴天集,主人若有兴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逛逛。那市集非常热闹而且运气好的话,能买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这个特调局是你建的?”叶郢问。
“只是当年初建的时候给了点建议而已。如今我也算在特调局任职,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行动人员。”
说着诛邪又开始卖可怜,并再一次试图把脑袋枕回叶郢腿上:“这破特调局不但工资开的低,分的房子也是老破小,食堂的伙食也不太行。领导还特别难搞,都不止一次给我穿小鞋了,主人,要不我跳槽回来。”
此时诛邪的这番言语做派,若是被特调局的熟人听到看到,怕是会惊吓的连下巴都掉到地上。
这还是那个一贯冷肃着脸,如非不要几天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看人不是无视就是仿若看垃圾一般,动起手来不是斩首就是灰飞烟灭的邪剑吗!
还有,关于待遇,若是被特调局的人事听见,怕是要被冤的大哭出声。
没错,局里的底薪的确只是在万级,但诛邪怎么不说他的任务奖金几乎都是百万起步。大部分时候金钱还都只是添头,他要的是天才地宝和珍惜材料。
再说他口里的那老破小,那不是他自己念旧非要住的吗?更别说什么领导的小鞋,哪个不怕死敢给这位煞神穿小鞋?
“好了,天色不早我该回家了,明天你过来叶家。”叶郢飞快的给诛邪报了家里的地址:“ 按我刚才说的,今天你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我们才会有交集。前天拍卖会上出了人命案,特调局正在调查这枚骨环,明天一个叫佘十美的人会过来我家,到时候你帮我遮掩一下,顺便把这枚同心扣后续的事好好收尾。”
叶郢快速的吩咐了后续,便要起身。但手腕却被诛邪紧紧握住。
“乖一点。”口里是安抚的话,但态度却很强硬。
“嗯。”诛邪闷闷的应了一声,还是强迫自己放开了手。
“以后,就叫我叶郢。”
听到连主人这个称呼都不在被允许,诛邪的神情快速的阴沉下来,但很快的,这种阴沉却又完全褪去了,变成了某种跃跃欲试。
“我迟钝的主人,既然你不让我再叫你主人,既然主人你觉得当个普通人会比较快乐,那我当然会满足你,只是,如果你不再只是主人,那......我们之间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别的关系?”
心里这想法并没有被表露出来,诛邪只是顺着叶郢的安排说明日之事:“那个佘十美和我一样是行动队的队员,一条成精的小蛇,没多少脑子,明天我出面接下骨环的后续处理,他只有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