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连翘出门的时候,才知道大少爷府试回来了。
不同于县试只有赵姨娘一个主子和几个奴仆在等,这次,大老爷和大夫人携二姑娘都在正厅等着。
自然,赵姨娘也穿得光鲜亮丽来了。
至于三少爷,他自正月起就去了云山书院求学,等闲不会回来。
下人都被叮嘱这种时候不准随意去前院走动。
不过这不关连翘的事,她熟门熟路往后门走去,看门的婆子早就熟悉她了。
连翘出府后,准备先去布行看一看,谁知刚出巷口,便遇见了赵焕。
赵焕快步走过来道:“我就知道你会提前出府。”
他语气笃定又带着歉意道:“你是要去买东西。昨天我好像占了你的时间,等意识到的时候,茶都快喝完了。”
即便赵焕举止妥帖,与她保持了距离,但连翘就是觉得,她好像被他黏上了。
算了,看在玉佩的面子上。
连翘点头:“我是要去买布。”
赵焕将钱袋拿出来道:“我带钱了。”
谁没有啊!
连翘将装有十两银子的荷包托在了手上,她不清楚绸缎的具体价格,又担心中途看到更好的,故而带足了钱。
二人均无奈笑了一下。
连翘在前面走,赵焕在旁边跟着。
连翘将坊市都摸熟了,每条巷子她都知道通向哪儿,也知道哪家的小食最好吃,最得孩童喜爱,回回去都要空一大半。
连翘听过赵焕的不缺钱论,自然带他去吃了小摊儿。
赵焕像很习惯似的,很合胃口。
连翘问:“赵焕,你之前吃过?”
赵焕点头:“我回回出门,必买来吃,但没找到你之前,就没什么心思了,也是好久没吃了。”
身着粗布麻衣的赵焕,吃着粟米糕,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自然也看不出他实际尊贵的很。
连翘脸上泛起了笑意,待将东西吃完后,她便带着赵焕步入了卖锦缎的铺子。
“柳柳,签到。”
她自是不可能浪费这个机会。
【叮!恭喜宿主在锦缎铺完成签到,获得素纱一匹!】
连翘顿时想到架子床的纱帐还没有着落,而近日蚊虫也多了起来,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她这两日的运气可真好。
赵焕见连翘目光所及,便知道她看重的是绸缎的鲜亮,于是便向掌柜问询了起来。
连翘回过神,便被赵焕拉去看了一匹绸缎。
她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住了,概因这是块银红、宝相花纹的绸缎。
银红,便是带着珠光的浅粉色。
宝相花纹上,除了大片浅粉色,便是淡蓝色点缀着,十分好看。
“这块缎子若做被面需要多少钱?”
只是一眼,连翘便选定了,无论多少钱她都要买。
掌柜笑道:“这位公子已经付过了,还嘱咐我不能告诉你,所以恕小老儿不能告诉姑娘。”
赵焕郁闷道:“掌柜的这句话也不该说才对。”
掌柜笑呵呵道:“两位的眼光倒是一样,都一眼相中了这批缎子。”
连翘一时犹豫起来,让赵焕付钱,这怎么能行呢?
赵焕仿佛知道连翘在想什么,他道:“这是最后一匹缎子了,要吗?”
不要他就带走了。
连翘咬牙:“要!”
赵焕笑了起来:“方才的粟米糕还是你买的,我们这是打平了。”
连翘不听赵焕胡说。
掌柜则在一旁听的呆住了,粟米糕,是他常吃的粟米糕不?
早说啊,他现在去给这位小公子买一块都成!
连翘倒是不知掌柜所想,她把要将这匹布做成被面的想法告诉了掌柜。
掌柜道:“这是一匹布,做三个被面还有剩。”
连翘从善如流:“那就做三个被面,其余的……”
掌柜详尽介绍道:“还能做成香囊、荷包、圆枕、香炉套、书袋,嗯,还能做成团扇。”
连翘道:“那就每个都做一件。”
掌柜点头:“这样就不会剩什么了。”
赵焕在一旁问连翘:“你用书袋吗?”
连翘摇了摇头,她现在也只学一本千字文,东西太少,不需要装进书袋里。
赵焕道:“那就给我吧,我正需要。”
连翘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这一匹布都是赵焕买的。
但缎子是银红色,实在不衬赵焕。
于是她又选了一块天青色的缎子,这个倒是她付钱。只是够做书袋外皮,就要半两银子,可见赵焕买那一匹布花了多少银钱。
连翘嘱咐掌柜道:“天青色的做书袋外皮,银红的缎子缝在里面。”
这样翻过来就是两种颜色的书袋了。
掌柜新奇道:“好办法。”
赵焕的眼睛亦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