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西这几天就很乖。
她不添乱,商尧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
商尧带她回家她根本什么都没问,其实家里空荡荡,只有阿姨每天打扫一下卫生,就走了。
她也反思了一下,干嘛要惹他呢,既然是甜甜小恋爱,那就宠着他也接受他的宠爱不就完了,又不用考虑未来,所有问题都不提出来,没矛盾,没问题,所以没烦恼。
接下来几天就很顺溜。
他们拥抱。
他们接吻。
他们互道晚安。
许翰飞是体制内坐班,袁昭野特别自由,说带夏尔西出去玩儿,夏尔西看了看商尧,商尧说:“你想去就去。”夏尔西说不想。
回来那天是周日,大家聚了一下。
隔了几天到周五,袁昭野小范围又喊几个兄弟聚一聚。
这周发生了个事儿,夏尔西家的房子要拆迁了,镇上打电话通知她回去处理,她就跟商尧说想周六走。
商尧说送她,也去看看她妈妈。
夏尔西只是笑。
到了周五聚会的时候,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漫天胡说八道起来,然后就提到了夏尔西的情况,商尧开始就定了基调晚上不要闹别太久,夏尔西明天还要去机场。
夏尔西不知道商尧是不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也就没说自己也可以自己的去。
几人问了原因,夏尔西大大方方说是拆迁。
更验证了许翰飞辛辛苦苦打造的人设——人家是有钱人,都拆二代了。
老家那边儿电话里跟夏尔西也沟通了,说她家二层不算,是违建,后面院子不算,划分给了公用地,院子对面的公用地给了其他人家。
算下来,她能得四十多万。
那群兄弟都说这欺负人吧,光脚的还怕穿鞋的?闹啊,闹一个亿,去哪儿快活不行啊。
兄弟们的快活是一个亿的快活,可夏尔西什么都不需要,就很快乐了。
正闹着,结果旁边包间还有一组有好几个认识的朋友,不管不顾就闯进来了,合成了一个大组。
有几个也认识商尧,商尧打算寒暄一会儿就带夏尔西走。
夏尔西在角落看着大家。
大家胡说八道了一通后,又开始说拆迁的事儿,这些人对赚钱尤其感兴趣。
一个小姑娘突然说“啊,这个地方我知道啊,特别小的地方,但是我听说前一阵子有个自杀案件还牵扯了重大案件。”
自杀?!夏尔西突然就往前倾了身子,她在很长的沙发的最边儿,不过这姑娘声音大,能听到。
有人继续问,小姑娘就不说了,可能也觉得刚才失言,就撒着娇说该公开时候肯定能公开,现在还不到时候呢。
“你知道吗?嫂子,”刚才那几个小伙子得不到答案,又往夏尔西身边儿凑,嘴也快:“离你家近吗?”
夏尔西看他们一个个渴求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妈自杀了,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她。”
这种包间,音乐和伴奏耳膜都要震破的。
这句话出来。
开始五秒还热闹继续,然后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有人把音乐关掉了。
感觉一群人的沸腾戛然而止。
许翰飞立刻重新启动播放了音乐,“我还想唱歌呢,谁关的?”商尧也想赶紧岔过这个话题,还没来得及开口,夏尔西就说:“不好意思啊,不走则已,一走惊人,是不是走的不是时候,给大家添麻烦了。”她避讳了“死”这个字眼。
这时候说话的女孩子一脸拧巴,一个劲儿大巴掌打旁边儿男生,“你也不堵着我嘴,你看,嫂子恨死我了……”
“谁知道你嘴那么快。”
商尧起身说明天还要赶飞机,先走。
其他人赶紧热闹道别。
商尧跟着夏尔西走了一会儿。
没说什么。
夏尔西在这种局面上也落落大方的,不掺和,也不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