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西不想搭理万丽丽那个疯女人。
直接跟夏百川说:“你可长点儿心盯着点你儿子吧,别哪天让人给骗到缅甸去,好不容易生这么一宝贝疙瘩,他要没了,万贯家产可就都归我了。”
万丽丽见到夏尔西瞬间,急红了眼,疯狂冲过来,如果不是张霆远拦着,她伸出来那爪子能把夏尔西掐死,夏尔西进门就这么跟夏百川一调侃,她怒气反而转移了一下,转头对着夏百川更加歇斯底里。
“这是人说的话吗?你看她!你看她!你看她!”
她不知道又从哪里得知了夏尔西之前就查过今天带夏长鲸进山的人,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跟民警说这是刑事案件,这是谋杀,上一次也一定是夏尔西安排的……上一次因为商尧,没有谋杀成功,这一次又把夏长鲸骗过来。
夏尔西安全回来之前,她就一直跟民警说夏尔西跟那个女的就是一伙的!她这是犯罪!
“夏尔西!你太坏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上次为了长鲸,我们没留下来了解实情,我们太相信你了,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特意绕远路回去找长鲸!别人怎么找不到?只有你找到?我当时还傻兮兮地以为你好心,原来你根本就是怕被人发现!怕别人知道,你跟那些害他的人是一伙的!”
万丽丽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此刻也没一丁点儿软弱,“你那时候就知道长鲸要出事,你早就知道!可你呢?你装个好人冲上去,装得比谁都着急,演得可真像啊!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民警都拦不住火力全开的万丽丽,只能是夏尔西先避一避。
“你根本就巴不得他出事!巴不得他死!”她尖叫,胸口剧烈起伏,脸都过度用力变成了紫色,县城海拔还可以,两千三百米,南布罗深处海拔一路攀升到三千五以上,一般人没事儿,但是她这么嗷嗷叫唤,夏尔西都怕她憋死,“你就是里应外合,早就跟那些人串通好了,上次没害死他,这次又故技重施!你安的什么心?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
“你这个白眼狼,亏得我还给你买包,你背地里存的什么心啊你!你太坏了,你真的太坏了!你要遭报应的,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你妈死的早,没教会你就死了,你没处学教养了是吧,还是你妈教你的啊,幸亏她死的早啊,省得祸害人。长鲸要是有半点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你再说一遍!”夏尔西没人拦着,只是民警让她去外面坐坐,她腿本来也长,大步流星过去,隔着拉抱着她的夏百川对着万丽丽的头和脸:
一巴掌!
又一巴掌!
再一巴掌!
用尽了浑身力气。
迅雷不及掩耳。
她才从山上下来啊,才刚刚脱离危险啊,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啊。
这时候商尧赶紧把夏尔西抱住,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头,抚着她的头发,这事儿没人教他,他自动就学会了安抚她——在她需要的时候。
夏尔西本来面无表情,死死盯着万丽丽,眼里怒火冲天。
被商尧一抱,突然就哇哇地哭了出来。
储淑珍走的时候,她哭到最后没眼泪。
往后无数个夜晚想起储淑珍,她也只是安静掉着眼泪,从来都没有再大哭大喊过,这次,她再也绷不住了,商尧的怀抱好暖啊,她不管不顾使劲儿哭,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一切恶意都在耳畔渐渐模糊消失,天地间只剩下商尧给她的无尽的暖意。
商尧低着头,双手搂着她,紧紧把他裹在自己怀里,全封闭的,谁都不能再伤害她一分一毫!
万丽丽刚才尽情闹腾,因为夏百川跟哪位领导打了招呼,也没人管,这几巴掌来得突然,但是瞬间她撕破嗓子一样嗷嗷哭起来。
夏百川赶紧把她人拉到外面,平复她的心情。
张霆远护着商尧也离得神经病远远的,心想,得亏夏尔西跟这个家切断了所有联系,这一家人都是神经病啊,果然夏长鲸是病的最轻的那个。
夏尔西怎么能惨到这种地步。
很难想象一个这种地位的家庭,会如此没有教养恶意诋毁一个家庭成员,对陌生人都不至于如此。
张霆远把夏百川那头安顿好,让两口子别盯着夏尔西了,人家有民警,有刑警,你一个劲儿破什么案啊。
哄着他带着万丽丽和夏长鲸去吃饭。
张霆远也准备好了饭,跟派出所打了招呼,带着商尧和夏尔西去吃一点,垫一垫。
商尧抱了夏尔西十多分钟,她只是哭,哭完了,自己就离开商尧怀抱坐一边儿了,还是抽抽,身子一颤一颤的。商尧还想说什么,张霆远已经拿过来盒饭,“你吃一点儿,都挺好消化的,不占地儿,可能一会儿你还要去做个笔录……”
转头又跟商尧说:“你从下飞机就没吃东西,脚还扭伤了,你到底疼不疼,用不用看看?赶紧也吃点儿,别回头瘸了胃还难受。”
张霆远是有大哥的风范的。
“嗯?你没事儿吧?”夏尔西抬头,没吃饭,先喝了水,漱了漱口,吐掉,反复几次,嘴里都是山里的土渣子,确认都冲洗干净了。
“我有什么事儿!放心!”张霆远心里难受,都这时候了,夏尔西还担心他受影响。
“你呢?”夏尔西问商尧。
刚才听到了。
“他着急找你,脚扭伤了,我看了一眼,肿了,这都拦不住,非要上去找你,我硬拉下来的……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张霆远看她手上还都是泥,顾不上洗,拿了盒饭里的湿纸巾,拿起来她的手,给她一点一点擦干净。
她脸上也是泥,不过没擦,一般不随便擦脸,怕脸扇裂了。
刚才哗啦啦的眼泪一流,花猫似的。
这时候,一双手把夏尔西的双手从张霆远手里接过去,紧紧握住了,好凉啊,还脏兮兮的,“你忙吧,我来。”商尧把盒饭放在一边。
张霆远跟见了救星似的。
理论上,他工作这个角度,不好偏袒夏尔西。
可是夏尔西无依无靠啊。
他拼了命不顾及任何公事公办也要站在夏尔西身边儿啊。
这回好了,夏尔西的靠山来了。
“那边儿疯了,神经病,你千万保护好夏尔西。”
“知道了。”商尧说。
张霆远也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