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别让她连着饿几天都吃不上饭。
担忧得竟然好像夏尔西是个生活不能自理且生活在旧社会的人。
张霆远说:“她视钱财如粪土,但是钱财也视她如粪土,天生是个穷命。”
商尧今儿过来就是想请夏尔西去吃个饭,而且就剩他俩人了,没有沈玺年。沈玺年在的时候也是抢着付账,毕竟他年龄小,张霆远也不让。
张霆远出差之后就没拜托沈玺年,虽然他是三弟。
而是拜托给了商尧。
商尧明白,张霆远其实是老油条了,他把夏尔西和沈玺年算成他们自己人,而商尧多少是个合作伙伴。不管怎么说,商尧是有求与他的,他很多事情正常操作商尧就很感激了。正常思路下,商尧巴不得接了这个活儿,毕竟张霆远也没少帮衬在他原工作单位疏通关系节省办理各项手续时间,这些,他们嘴上都不说,但是心里都惦念着。
张霆远这人对于夏尔西和沈玺年来说,也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不过商尧没再往深里想,很多朋友关系,过得去就行了,深究起来,就没朋友了。
水至清则无鱼。
六点左右的时候,商尧就到了夏尔西住的地方。
她住这个地方其实整栋楼原来是个民宿,夏尔西这间呢不太好租,它是顶层一个套房,面积小,不规则,也当不成常规客房,这间房在夏尔西住进来之前,一直都是整租给一对老年夫妻的。
老年夫妻生活非常简单,屋子里装饰也都特别落伍,就包括之前那个小彩灯,估计都是上一家留下来的。
夏尔西搬进来也没有添置任何新东西,只是买了新的床垫,换了新的床品,换了新的马桶和淋浴。
整个屋子压根儿不像一个年轻女孩住的。
她也的确忙,晚上回来就是吃口饭,睡一觉,估计也没心思去打理。
商尧先把给她添置的吃喝用品东西放在她房间门口,下楼在民宿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她房间也必须穿过民宿,必经之路。
商尧坐下没多久,就进来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手里大包小包拿了一些东西。
商尧已经习惯一眼识人,通过穿衣打扮和言谈举止就知道俩人中产往上,生活富足,男的应该是有个一官半职的。
一般这种人不会出现在民宿,民宿要不然都是小年轻,要不然就是单包客,或者是一些预算拮据的亲子家庭。
这俩人与民宿格格不入。
这种人出行应该是洲际打底,看两个人在前台问了几句之后,好像是要找人,但是没在。
商尧开始是坐在沙发中间,就把座位让出来一半,两人看商尧挪了挪,就走过来顺势坐了下来。
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看就是随便在路边小超市买的,很小很小的那种,或者水果排挡,旁边永远堆放着一些牛奶或饼干箱子,大箱子小箱子主打以量取胜,符合维希城乡结合区域生活水平和物价水平,在商尧眼里都是日常没任何机会去吃的东西。
男的先看了看手机,说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然后女的说,等等看看,主要是没信号。
估计是爸妈来找孩子的吧。
有些孩子户外狂热,不跟爸妈说就跑到山里来,仗着年轻身子骨好,对户外探险一点敬畏心都没有,总觉得网上看看攻略,买身装备就能往深山里钻,玩户外还越玩越野,专挑那些没开发,没路标,连当地向导都不进的野路子。明明体能跟不上,野外经验为零,也不管山里天气多变,路况凶险,更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饿了随便对付,累了硬扛着,连基本的求生知识和应急准备都没有,就凭着一腔热血盲目跟风。真出了事,自己慌得六神无主,最后还得连累家人心急火燎地找人,甚至要动用各种关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能平安找回来,既折腾自己,又拖累公共资源,对自己,对家人,对社会都很不负责。
想到这里,就想起来上次那个夏长鲸。
那孩子后来被他爸妈带走,就再也没声音了。
商尧的向导是张霆远联系的,明星嘛。
瞎聊就说起来夏尔西要了十万,当然,大家都是玩笑,张霆远还特意问了夏尔西,说那孩子有没有给你那十万块钱。
商尧也听到了,他是当事人和见证者,这十万商尧知道,语境是夏尔西让这孩子给他的“辛苦费”,当然也是玩笑,结果这孩子说话躲躲闪闪的。
他父母一直在外面车里等着他,人从山里出来,直接上了车就开走了。
父母也是找了关系,要不然也不能兴师动众的这么多人去找他。
还是个大学生,没毕业。
看来夏尔西还是有经验,说的对啊,这孩子真是被驴友扔了还得给驴友数钱的人,清澈又愚蠢。
商尧漫无目的地回着微信,听着夫妻俩在一旁说话。
民宿里每进来一个人,夫妻俩就赶紧把屁股抬一抬,以为是要找的人到了。
商尧心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惜自己爸妈就没这么担心过自己,以前他也经常玩户外,从来没接到过爸妈关心的电话。很多时候她觉得爸妈对自己是尊重的,给了自己足够的自由,可一看到爸妈天天紧张兮兮地顾着商舜,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这些年,年纪大了,这些事也就无所谓了,何况自己本就是性格疏远的人,就算爸妈热情,他也未必有时间好好跟他们交流。
夫妻俩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小前台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端着水,“别着急,夏尔西是带团出去的,她每次带团,都得等所有人都安全回来,自己才会返程,她一般到家都得七八点钟,这还早呢,有时候在外面吃口饭,回来就更晚了。”
商尧这时候一愣,原来这俩人是来找夏尔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