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刚找她过去的。
从来没见过周建刚那么慌乱的样子。
神色凝重,踱着步子,嘴唇抿成了硬硬地一条线。
见到夏尔西马上就收拾了表情。
夏尔西觉得挺感动的,不管什么事,都绝对不能给周叔一家人添麻烦……她这么想。
“尔西啊,这个事儿啊,现在只有内部知道,你千万自己知道就行,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也都想知道你妈妈的事儿是怎么个事儿,但是现在问了问,这事儿挺大啊,你妈这个事儿,没他杀是肯定的,你也别胡思乱想,刑警查得很明白。不过,深入查了这么长时间,牵扯的范围面儿可挺多的,可能还涉嫌杀人什么的……还有别的好多事儿,保密,不能说,你就当不知道啊,什么都别说,别人问也不说啊,千万一句都不能说啊……”
夏尔西一愣。
只能点头。
这种重大案件,她只是在媒体上听说过,妈妈怎么会有牵扯?
“周叔,那我走吧,我回去就收拾,”夏尔西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建刚是坦荡的,显然他也说得有点儿多了,这一点,张北标的确做得好,真诚是必杀技,可是真诚也会让自己陷入麻烦,“周叔,您照顾好自己。”
周建刚并没考虑他自己,而是对夏尔西的无限担忧,“你呀,也不用多想啊,我猜啊,这个事儿也不会找你,也是挺曲折,我们有个朋友在边境,缉毒警知道吧,云南这个地方,你也明白,安防就是很复杂,追到了关键人,这个关键人吧,死了,可说巧了,死之前见过你妈。我估计是关系人都要排查一遍,你妈开诊所的,我估摸着啊,坏人办坏事,可能就会受伤啊,而且坏人也是人啊,干坏事多了,头疼脑热的,也得买药什么的……去大医院不敢啊,就喜欢你妈妈妈这种小诊所,我估计,也就是这么点儿联系,这样吧,你这反正也跟旅游似的,你回去收拾收拾,我找个合适地方,送你过去,今儿就走啊……我让周颺给找车。”
老周这些安慰的话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些消息,都表明:
妈妈的离开,绝对不一般。
显然周叔也是慌乱的,他们帮着妈妈瞒着事儿呢。
还是张北标更有经验,老谋深算。
他一句不跟夏尔西说是对的,眼下,老周就很尴尬,如果夏尔西被抓,供出来他们三个帮储淑珍瞒着事儿,加上刑警都在追查这些事,他们一定引火烧身了吧。
脑子乱乱的。
回到【尔西尔兮】。
夏尔西看到门口还坐着商尧。
一看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
情人节。
当地的情人节。
多美好的一天!
夏尔西还筹划了好多浪漫的活动呢,也正好邀请沈玺年过来拍照呢,她很多很多想做的事儿,都还没做呢。
没想到,商尧是她在这里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好久没见了。
他瘦了。
她来大理的时候,跟周建刚聊完,还挺感激商尧呢。
所以今天特别客气地招待他那特别需要关注的胃和高需求宝宝的各种情绪。
她想跟他道个别,原谅他的大床共眠,感谢他的偶遇牵线。
从此江湖不见。
结果商尧站起来直接就问——
“夏尔西。”
“我能,我能喜欢你吗?”
夏尔西脑子装着太多的信息,此刻混乱如麻。
不就是跟他说个再见吗?
嗯?!这是现在就开始活动了?
夏尔西不能愧对她人美心善的好名声。
心想赶紧配合好,然后回去收拾行李滚蛋。
面无波澜地回了:“能!”
之后。
山河遥远。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