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夏尔西已经让出来位置,才坐了过去。
夏尔西想找放外套的位置,商尧以为她要出去,赶紧站起来,往后一靠,恰好被她举起来要挂到身后的外套扫了一下眼睛,眼红了。
她的味道,好熟悉,的确是一瞬间脑海就流年变迁一样伤感了一下,红了的眼睛又湿了睫毛,商尧抽出来纸巾擦了一下,夏尔西也跟了一句,“不好意思,”她仰着头看了看商尧的眼睛,“没事儿吧?”商尧没有靠她这么近过,在西藏,她不施脂粉,现在她淡妆雅致,唇色清透,太近了,突然脑海就想起来周颺的话,心又紧了紧,不明来由的。
她的男朋友,在这个距离,会忍不住亲她的吧。
“没事。”他赶紧坐下。
周颺忙活着在奶香锅里下菜,一抬头,“你这是过敏吗?眼碰红了,怎么耳朵红了,脸也红了,我们这儿花粉是多,过敏原也比较多。”
商尧这顿饭吃得烦躁,不知道是因为周颺的聒噪不休,还是因为别的一些东西。
夏尔西,在他心里,好像总是一个影像,一个远远的从雪山走来的形单影只的影子,他好像从来没把她最后也要恋爱结婚生子上去刻画,可是眼下,她像是身边某个偶然认识的朋友,上次分开,这次再遇到,似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像一个女同学一样,她会在另一个地方已经结婚生子,过得幸福肆意,笑盈盈领着一个孩子说,“我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来,宝贝叫叔叔。”
他猛地就不能再想了。
心紧的难受。
周颺说的一大堆,商尧都没听进去,他独独不说夏尔西的男朋友,周颺说下午和晚上都有安排,要不然夏尔西你带尧哥去感受一下古城夜景吧,可美了。
夏尔西说,“别耽误商总生意。”
周颺一听,估计夏尔西真有事,或者不愿意,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席间每一样特色,周颺都说个没完,一顿饭好像吃了一半都是他说的话,不过商尧之前吃过乳扇,确实这次吃夏尔西亲手炙烤后的,更好吃,柔韧拉丝,浓郁乳酪和花香……温润悠长。
吃完,夏尔西去结账,老板娘说那位老板结过了,指着商尧。
这么见外,夏尔西心想。
没有后续安排,三个人吃完饭,又随便闲聊了几句,准备各回各家,周颺依旧叽叽呱呱,话始终没停,这张嘴长在他身上,倒是浪费不了一点,最初夏尔西特别不习惯,她没见过比自己更能说的男生。
商尧也问过他:“你这嘴是过了今天没明天吗?租的?”
周颺才不介意:“喜欢我的人,会每分每秒感受到我,不喜欢我的人,也不会忽略我的存在,我价值感就上来了。”
商尧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此时,他觉得这道理的含金量在一直在上升,他成功地从喜欢他变成不喜欢他,但是还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夏尔西见周颺还在跟商尧滔滔不绝地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回复起消息来。
里面有好几条是语音,商尧也走神儿,看她转成文字看完,用语音回了过去,她说话声音压得很轻,微信语音识别灵敏,商尧恰好能听清她说的内容。
【亲爱的,我明天可以去接你,你把车次发我。】
男朋友吗?
商尧想。
周颺见商尧没了任何反应,还心不在焉地望着夏尔西的方向,也觉得占用俩人时间有些多,总结了一下,“那先这样,尧哥我陪你回酒店吧,尔西你下午怎么安排?”
“我去一下管委会,你不在吧?”
“不在,我还好几个接待,得去车站。”
“那我自己去,你别管了。”
周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散了。
夏尔西先道了一声拜拜,离开了。
商尧一股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
见她了。
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