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翰飞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夏尔西又使劲儿戳商尧。
商尧也拿了出来。
“哦,是呢,客气啥的嘛,不省心的孩子到哪里都不省心嘛,”想了想商尧的确跟个傻孩子似的,夏尔西看了看伤口,起身,拿了身份证走了,回头,“我不是老板娘,别乱叫。”
“好,绝对不叫了,我要是再叫,你就罚我再叫一百遍!”许翰飞看着夏尔西的背影,啧啧好几声,扭头朝着商尧,“怪我了,哥,悔不当初啊,不应该报警,就让你失踪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荒郊野岭,孤男寡女,该干的全干了。”
“滚。”
商尧烦死许翰飞了,订好了洲际,许翰飞说你上次这个民宿价格是洲际的四分之一,“省着点儿!毕竟咱们落魄了。”
落魄你个头。
商尧拗不过他,不如顺着他让他来看一眼,看完就走。
没想到这家伙遇到了特别热情的当地人,邀请他骑马,许翰飞是一定要试试的,结果下马时候没站住,把自己摔了。
“我找不到药箱,一会儿给送你房间吧?有几个碘伏棒,你自己先消消毒,还是我帮你处理一下?我可以一会儿帮你包扎一下……”夏尔西把钥匙给了他俩,又把身份证递给商尧。
不是一定要跟他有交集。
只是另一个,受伤了,这点儿小事儿还是让商尧干吧。
商尧看到急救箱就在摆放氧气罐的柜子旁边放着,里面应该有酒精碘伏,但他真的不想跟夏尔西再多产生一丁点儿的矛盾和冲突,点了点头。
许翰飞跟着商尧上楼,“那个柜子边儿不是急救箱?这,是不是想创造单独跟你独处的机会?”
商尧心头微微颤了一下。
没搭理许翰飞。
不会!他对自己说。
然后心头又动了一下。
会吗?
夏尔西把货款结算完,往大厅一走,“啊呀”了一声,“急救箱谁放这里了?早知道就在这儿放着,让他自己拿呗……”夏尔西心底无私天地宽,服务行业,肯定是要服务到位,就又拿着创可贴和医药箱送去。
敲门。
果不其然敲错了。
开门的是商尧。
“你俩一个房间嘛?”
“他在隔壁。”商尧淡淡的。
“哦,那我送过去。”夏尔西转身过去,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没受伤吧?”
她,是关心我?
商尧这么想了一下,“没。”
完全没变化,这人依然是惜字如金。
夏尔西敲开门,许翰飞人没到,就喊:“来了!”开门就是一个大笑脸,比起来死鱼脸的商尧,许翰飞显得可爱多了。
楼梯又走上来一个沈玺年,“姐姐,我已经都设定好了,情侣都商量好了,现在差汉族男女主,实在不行我跟姐姐凑一凑呗。”沈玺年笑得灿烂。
“那谁拍照?”夏尔西怕许翰飞手不行,给他放到房间里,又出来问。
“有三脚架呢!”
“那你还要加点儿酬劳啊,”夏尔西跟着沈玺年往下走,路过商尧门口,走到楼梯口,“必须给精神损失费。”
沈玺年嘴巴张得老大!“姐姐,你是第一个说我丑的人。”
“应该说是我太美吧。”夏尔西笑着下楼,空气里飘来这一句。
沈玺年也要跟着,身后许翰飞拉住他。
“你俩早就认识?”
“不是啊,刚认识啊,跟你一样,刚住进来啊。”沈玺年说,然后追上了夏尔西,俩人走了下去,楼梯窄,沈玺年宽肩窄腰的,跟夏尔西靠在一起,紧紧的,还笑着说着什么……
许翰飞一瘸一拐地走到商尧房间,“看来,你也没什么优势啊,你看那小子的衣服,上下也得一万多,手表,项链,球鞋也都相当可以……”许翰飞撇嘴皱眉,他是懂行的,“还年轻,年下。”
“滚。”
“你也就跟我牛逼,你连看都不敢看人家夏尔西,你是害羞?还是内疚?还是不敢?还是不感兴趣,你要是不感兴趣,那让我试试呗,我喜欢她这个性格……你看人家小年轻也刚来,都能勾肩搭背了……再不抓紧……”许翰飞拍了拍了商尧的肩膀,单腿跳回了自己房间,上药去了。
商尧缓缓走出来几步,看着楼下。
第一眼见到夏尔西就觉得她很飒,可是根据商尧的经验,一般无所担忧无所畏惧无所牵挂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或者说,对什么都无所谓。
她是吗?
她似乎从不正眼去打量任何人,扫一眼,就没了。
但是她对任何人都很真诚,你感受不到她阿谀奉承也感受不到她虚情假意,她好像用尽了全力去帮助每个人,可这种用尽全力似乎对于她也没有负担,不费吹灰之力,她似乎表达和流露出来的,让你感受到的,就是——
不用放心上,没关系。
我对你,对他,对全世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