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聊什么?”陈彧又看了眼时间,八点了,她出场馆的时候跟林景沅发了消息,说二十分钟左右能到,是真着急。
“不确定,你有时间就聊一会儿。”方怀俞也看到她的动作了。
方怀俞还是戴着那副半框眼镜,在某种程度上,陈彧觉得她和自己挺像,做着同种类的工作,发型、衣品都挺像。
但现在又觉得完全不一样,至少,自己不会这么不体面地出现在曾经恋人的生活里,让林景沅为难。
“我有事儿,没时间。”陈彧说得不太客气,“我今天就安排了过来打球的时间。”
“那等你下次过来,我听说是周三,留出一段时间可以吗?”方怀俞问。
“我不确定。”陈彧没答应。
就这样,到林景沅家的时候都不早了,陈彧到门口了又有点儿犹豫,自己一顿疯玩后还没消散的状态,都没伸手帮一下忙就觍着脸来吃饭了。
她还没想完,密码锁就响了一声,林景沅推开门:“我听着门口有动静,也不敲门,干什么呢。”
“没干嘛。”陈彧挠了挠脸,跟着进门问,“还用我做什么吗?”
林景沅给她指了指鞋柜位置,还是上次来时候的那双拖鞋,看她换好了才说:“去洗手盛饭。”
林景沅应该是刚打扫完鱼缸,过滤器正响着,她洗好手关了水龙头,过滤器也停了,她一抬眼从镜子里看到林景沅也走了过来。
陈彧后退半步让开,林景沅侧着身子半弯着腰也打开了水龙头洗手,一瞬间,小小的洗手池旁拥挤了起来。
“我去盛饭了。”陈彧把擦手纸往垃圾桶一丢,快走向餐厅走去。
林景沅弯腰的动作让她想起了上次来换水泵,她蹲在地上捣鼓水泵,林景沅也是弯着腰在一旁看。
陈彧不小心抬了下眼,林景沅家居服的领口有点儿大,影影绰绰地就看到了,就一眼。
她慌忙敛下目光,等弄完的时候,林景沅惊讶地问她是用劲儿大了还是屋里热,怎么脸这么红,还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换好也没多待,她着急走,林景沅皱眉看她一会儿,问:“有事儿?”
“有点儿事。”陈彧回答得都有些心虚。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匆匆忙忙一趟,我自己也能换。”
“别。”都站在门口了,陈彧还说,“下次换什么我还来。”
林景沅也没说什么。
林景沅做的菜很丰盛,砂锅里的牛肉还炖在火上。
陈彧铺好隔热垫,把砂锅端上桌,又盛了米饭。
林景沅大概是在手机上处理工作,也没动弹,等米饭放在手边了,才放下手机说了声谢谢。
“该我谢你,打完球回家来就有做好的饭。”陈彧说。
“你多吃点儿。”林景沅看着她笑,又问她,“打得怎么样?”
“挺好,比第一次进步太多了。”陈彧考虑一下,还是问了,“我和你说了跟谁打球吗?”
林景沅想了一下:“没有吧,要不就是说了我忘了。”
“和一个研究所。”陈彧说。
林景沅本来想夹牛肉给她,听完这句话,也没夹。
“想让我问哪个研究所?”林景沅说。
“我自己说也行。”陈彧眼神从她脸上转了一圈,才道,“你也猜到了。”
林景沅嗯了一声,屋里安静了几秒,就只剩下了鱼缸水循环的声音。
“然后呢?”林景沅脸上也没太大表情,好像就是在问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碰见方怀俞了,打完球她在外面等我,说要聊几句。”陈彧说。
“聊什么了?”林景沅问。
“我没跟她聊,我着急回来吃饭,跟她说没时间。”陈彧说,“她约我再过去打球的时候聊,下周三。”
又过了一会儿,林景沅才说:“如果是聊我跟她的事,你自己决定,聊完之后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能告诉你。”
“没有,我没什么想通过她知道的。”陈彧有点急儿,她本来坐在对面的长条凳上,直接站起身绕了过来,把林景沅身边的凳子一拉,坐下后双腿几乎要把林景沅拢进怀里,轻声说,“就是跟你说有这么回事儿,我本来想的就是下周三不过去了,说工作上有事,让候补替我一次。”
林景沅侧脸看了她一眼,又往下看她的腿,陈彧还没来得及收回,小腿肚上就轻轻挨了一下。
“离我远点儿。”林景沅说。
陈彧往后收了收腿,膝盖还是紧挨着,说:“别生气了。”
“没生气,就算有点儿气也是气你有话不能直说。”林景沅又斜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想和我分享打球的趣事,结果说一堆有的没的。”
“我错了。”陈彧求饶,都快把脸搁到林景沅胳膊上了,抬着眼去看林景沅是不是真的有点儿气。
林景沅推了推她,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