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托我看着他,却又不允许照顾他,还不能被他发现,想来此人还有些用处,少爷也有自己的考虑。”吴妈眼观眼,鼻观鼻,给了顾时一个台阶下。
“正是,所以辛苦吴妈担待一些。”
“哪里的话,老身还能帮着少爷一点,就很是感激了。”吴妈摆了摆手,说:“少爷赶紧去吧,时间久了就怕有疏漏。”
顾时几乎是逃走一样,离开老妪的房间。
走进那间屋子,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几声干咳。顾时刚要开门,却最终停住。莫名的,一股近乡情怯的畏惧在心底压着他的激动。
要开吗?开了说些什么呢?最重要的是,他害怕看见闻一厌恶的眼睛。
闻一落难时,他想的是自己的前途,如今又来看他做什么?闻一需要他的愧疚、悔恨吗?
闻一还爱他吗?
打开门,就知道答案。
咳嗽声连绵不绝,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呻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顾时的手又一次轻轻搭在门锁上,身旁似乎有一个恶魔在尽力地蛊惑:打开吧,打开就能见到闻一。
他下不去手。
万一,那不是一个他想要的回答,怎么办?只要闻一还是个正常人,就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苦难,放下一切,扑到他的怀中。
胆怯,又一次,拦住了他。顾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伤害闻一,又哭着求他原谅吗?他怎么这么贱。
踏临此地,就是一个错误。
闻一是一个人,不是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
他没了力气,收回了手。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原地等他,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原谅他。难道又一次给闻一希望,却又在他需要的时候放手吗?顾时,你做个人吧。
他一言不发地匆忙离开,嘱咐老妪将他带来的东西间歇地送给闻一,把营养品加在闻一的饭菜中,不让闻一发现。
随即就一刻也没有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他捶打着移动器的窗户,心中是挥之不去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似抓住了一切,实则两手空空。
闻一似有所感一般,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一辆崭新的移动器歪歪扭扭地离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