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句话真仿佛诉尽思念,要随风而去了。和耄耋老人般的苍老声音更是让在座的人很是入戏,皆看得皱起了眉。
一段简单的即兴表演结束,现场响起了掌声。吴兆最先拿起话筒,夸了两句,接着目露期待地问:“我注意到你这个还改变了声音去演绎不同年龄段啊,这个本来是蛮寻常的一个事,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怎么能转换、变换,这个模仿得这么像啊?”
叶听衢笑了笑:“天赋吧,我各种声音都可以转换自如。”
众人也笑起来。本当是经过什么训练,却得到这个答案,吴兆也只能失笑点头。
这时,王长欣说:“你的无实物表演细节还蛮多的,我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给过世的爱人带花的故事,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演出这种时间的流逝,人逐渐老去的变化,蛮好的。”她低头看了眼叶听衢的资料,“你是新人是吧?现在没有作品?”
叶听衢:“是的,我刚入行没多久。刚演了孟宜导演的一部戏,还没播。”
方达信一听孟宜这个名字,立刻接道:“孟导啊,在拍《承阳连环杀人事件》是不是?”
叶听衢点头:“对。”
方达信又问:“你演的谁?”
叶听衢抱歉地笑了声,道:“抱歉方导,孟导这个剧还没有拍完,我的身份没有官宣,我可能不太方便说。但是我想给孟导宣传一下新剧。”为了不占用时间,他嘴皮子跟涂了油似的飞快溜过一句,“欢迎大家收看孟宜导演的新戏《承阳连环杀人事件》,谢谢。”
他一连串说完,现场哄堂大笑,方导也没有生气,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把话头递给了张依依。
张依依打小开始追剧,看了有足足二十年,对演艺圈、娱乐圈的各类信息都了如指掌,即便现在忙活工作看得不如从前多了,冲浪速度依旧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类。
她本就觉得叶听衢人和名字都眼熟,讲起《承阳》时她总算恍然大悟,本来想问他是不是演祝湘,但人家前脚说了不方便提,于是她委婉说了嘴:“我认识你,之前那个路透。”
叶听衢礼貌笑笑没说话。
张依依虽是素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落落大方,继续道:“我觉得刚刚的即兴你的故事还蛮完整的,情绪也比较准确。然后你长相也是偏古典一些的嘛,甚至我觉得是带点妖冶的,但是刚刚你演的就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觉,这个很难得。
“其实我在你身上有看到一个老牌演员的影子,上官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叶听衢答确实不知。不过上官影被提起,另外三位评审倒是都点头称是,还补充说上官影也曾常年蓄发,演古装剧都是用自己的头发。
叶听衢便顺势说会去了解学习,和和气气地结束了他的点评时间。
“好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
电视机还在播放着,声音热闹,时不时传来欢笑声。但岑珠靖已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虽睡了,但始终吊着根注意力的筋,捕捉着周围的声音,眼睛也未全然闭上。
朦朦胧胧的人影和光影交织映入还在站岗的双眼中,当那个身影逐渐接近的时候,岑珠靖半梦半醒的身体像是能感受到周围空气中的小细菌一样,汗毛一丝丝被牵起,这像被磁力吸住的感觉搞得他浑身难受,可又醒不过来。
身影越来越近,他极力挣脱醒来,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来人,随后又迅速改抓为抱,将这具身躯箍在怀里。
紧接着他耳边就传来一声嗔怪:“你不是睡了吗?”
他侧头狠狠亲了口怀中人的脸颊,熟悉的软滑触感让他清醒了些,但他还是把半张脸都埋在面前白皙的肩颈里,闭目享受,哼哼道:“还有一点醒着呢。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我当你是贼呢。”
萤衣冷哼了声:“贼你还抱着。”
岑珠靖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呢喃道:“你靠近了之后我就意识到是你了,所以改抱了。”
萤衣:“嗯。”
两人就这么抱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直到气息逐渐平静,直到岑珠靖又睡着了。
萤衣把他搬去了床上,刚放下松手,这睡着的人就跟手上装自动吸附了似的,又一把抓住了。
萤衣一抽,还没抽出来,再抽,岑珠靖就开始不满地哼唧了。
“不要走——”语气跟撒娇似的。
萤衣:“不是要走。”
岑珠靖听着声音,眯缝着眼看萤衣,眼神飘忽地坚持看了会儿,就开始傻笑,嘟嘟哝哝说:“你好美,好喜欢。你是回来看我的吗?”
萤衣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然后躺上了床。
“溜回来的。嘘,不要说话了,被发现就要带我回去了。”
迷糊的岑珠靖一个激灵,心虚地说:“哦哦哦,不说了。”
萤衣实在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努力压制才把嘴角压下去,在确定岑珠靖睡熟后也终于陷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