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萤衣不太明白是怎么拐到白素贞的。
岑珠靖作为一个00后,他的观念中印象最深刻的千年大妖就是白素贞了,尤其是赵雅芝女士那一版。
岑珠靖的思维快速死机,又快速重启。
他有些紧张地握住萤衣的手,试图驱散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
萤衣罕见地温柔:“我本想一直瞒着你的。”
岑珠靖深吸一口气,严肃道:“没事,这种事我还是早点知道的好。没事,我没事,我是个很包容开放的人,我只是一时惊讶而已,我缓几天就好了。只不过你居然修炼了千年,我实在有点、有点懵。”
萤衣抽出一只手来轻抚岑珠靖的手背:“既然如此,那这两天你好好平静一下,也趁你和我还没有牵扯太深,考虑好及时抽身。”
“抽身?”岑珠靖灵敏捕捉到关键词,触发了他更高一级的执行指令,当即心也不慌了,神志也安稳了,一把拉住要走的萤衣,“什么抽身?我没要抽身啊。”
萤衣眉头轻轻向下压了一下,略有些疑惑:“嗯?”
岑珠靖定睛看着他,语气笃定道:“你又要赶我走?我不会走的。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远离你。”
萤衣眉头轻颤,语气中似有些执着意味:“你确定?”
“嗯。”
萤衣:“即便我不是人——你确定?”
“嗯!”
“哈!”萤衣不禁发出一声笑。
这副坚定又执拗的模样,让萤衣想起多年前那个人——也是像这样,在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不仅不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真都是奇人。
好吧,只要岑珠靖不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他要跟着就跟吧,之前也赶过了,有什么用呢。
这人一直就是这样,固执得很,认定什么就一根筋地做下去。
岑珠靖目光灼灼,盯得萤衣不自在,他只能挥袖挡住他的视线,随即道:“好了,我知道了。”
这话说得模糊不清,岑珠靖听着心里没底,追问道:“那你还要再赶我吗?”
萤衣无奈:“我没有要赶你。只是担心你会吓到,毕竟你从未见过,今日却一下见了不少。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而已。”
岑珠靖听着这话很像找补呢……不过能得到萤衣这样关心的话语不多,他自然要识相些。
他转了个话头:“其实知道这些也是好事。人们写了那么多故事讲修仙,古代流传下那么多的志怪故事,但是大众始终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这一切存在。
“说实话,挺令人失落的。
“但因为你们,我现在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修仙是真的,那这世界就多了条路可走。我也多了很多景色去看。感觉世界都变开阔了。”
萤衣头一回听这样的论调,还真有些新奇,微微挑眉,感叹道:“你活得还真自由。”
岑珠靖“哎呀”一声,感慨地拍拍萤衣的手臂,不经意地握住:“要论活得自由,谁比得过你啊。说起来,你这个级别是不是基本就无敌了啊?”
萤衣点点头,又摇摇头:“无敌是一个很难定义的状态。就这座山来讲,我应该确实是修为最深厚的,但出了这座山,我的实力如何也难以判定。修炼无尽头,我一直向着更高的目标努力,希望有天能达到你说的‘无敌’吧。”说罢露出一个笑容。
谦虚啊……岑珠靖感觉到强大的神光在照耀。
岑珠靖:“修仙很有趣吧?”
萤衣:“因人而异吧。我修炼图的倒不是有趣。”
岑珠靖:“那你图什么?”
“修身养性、突破自身?”萤衣答得不太确定似的。
岑珠靖单挑起一边眉毛,好奇道:“你是生下来就开始修炼的吗?你们都是怎么会修炼的啊?”
萤衣沉吟回想片刻,答:“我从前灵智未开,是一位仙人将灵液滴在我身上,我才因此开智,开始修炼。大约是因为灵液,我修炼十分自然顺利,未经摸索就掌握了法门。至于其他人,我也不清楚,我很少和其他人交流。”
“你不会这千年就一直一个人待在山上吧?”岑珠靖有些讶异他的隐世程度。
萤衣嗤笑一声:“当然不会。我会隔段时间去人间看看,待一段再回来。”他微微昂起头,有些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以便不与这世界脱节。”
“哈哈。好吧,你还有这一面啊。我还以为你讨厌在人群中,所以坚决隐世,不会出世的呢。”岑珠靖说着,脑中突然闪过个念头,他火速说了出来,“诶那是不是我们身边可能就有你的同类?”
说出这个猜想的时候岑珠靖不禁捂住了嘴,害怕自己点破了什么真相。
还好萤衣否定了:“应该不会。大多数精怪都会避免和人类接触。”但没有完全否定,“但或许也有些特例。犬类、猫类这两种极有可能会潜伏在人类身边——不过他们大多也并没有坏心,只是和人类相依生存许多年,离不开了。”
岑珠靖托着下巴思考:“嗯……所以像你这样极其不喜与人接触,孑然一身的就是性子独的动物?”
萤衣歪头:“我不是动物。”
“啊?”
“不过我不太想告诉你我是什么……你猜猜吧。”
岑珠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