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考虑到自己和岑珠靖身份差异,想到两人终归殊途,还想着要尽量轻轻地路过他的人生,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谁知这岑珠靖见过他一次就追着不放,还告诉他梦的事。他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岑珠靖倒是也没那么迟钝,现在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就是不知这一次,命运要将两人带向何方了。
岑珠靖在萤衣处并没有逗留太久,他怕他舍不得走。
也真是奇了,他过往那么些年怎么就没有这般对人上头过呢?分明和萤衣相识就一周左右,却好像和他认识了很久,这颗心也好像已经喜欢了他很久。
只要想到和他分开,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是千万个不愿意。更别提回到自己那个泛着冷白的灯光,家具都没有用心挑选过,一切都透着只是基础生存味道的家。
就是他现在打开门看到的这个家。
今天他没有兴趣再去跑车了。自从遇见萤衣,他的工作早已落下好多。
以往他一直都是平台的全勤五星司机,这一次破例了。
不过他并不因此心痛。他觉得,得到一个萤衣这样的朋友,比损失这些来得划算得多。
“当然这些还是根本没法和萤衣比的了。”他不禁嘟哝。
受萤衣的熏陶,他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看书,陶冶情操——这样才能在学识上尽量配得上萤衣。
斗志十足,他起身在家里几个积灰的角落寻找能让他“进步的阶梯”。
最终翻出一本《理想国》——大学时候专业课要求买来看的……
“嗯……”他捧着书端详了好一会儿,在硬着头皮看和放下这本拗脑子的书之间,最终选择了迎难而上,“看吧!”
万事开头难。
离开书本的熏陶那么久,他进入状态确实费力了一点,不过真看进去了,他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他甚至还在一些地方做了笔记,和千年前的大哲学家进行了一番思维的“交锋”。
黑暗中,一双狡黠的眼睛一直盯着岑珠靖,而他分毫未曾察觉。
岑珠靖看书入了神,抬头才注意到天色。这个点做饭是来不及了,他赶紧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放下手机,他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痒,伸手去挠,这痒却好像会跑一样,这一秒还觉得是手臂痒,下一秒又成了大腿痒,挠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力竭了,却依旧没有解决这种痒感。
仿佛这痒是痒在另一个维度。
或许是蚊子!于是他弹起来在周围四处寻觅。
无果。
难道是什么虫子?他又仔细搜寻每个角落。
依旧无果。
和高纬度的痒斗争了超过一小时,他终于放弃了。
【我靠,真是奇了!我身上莫名其妙痒,痒了好久,我怎么都挠不到!我要崩溃了。[大哭]】
现代人的通病,万事先发个朋友圈。
他的遭遇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有人给他支招,他一一尝试,但这痒依旧没有任何缓解。
他没招了,只能跑去楼下药店求助。
药店的医师给了他好几种药,告诉他可以都试试。如果这些都没有用,建议去医院。
当然,最终还是没有用。
“我靠,怎么会这样……这太诡异了。”已经被折腾得满头大汗的岑珠靖瘫倒在地上嗫嚅道,说完又像条鱼一样扑腾了两下,痛苦道,“啊——!好痒啊!”
他下定决心,如果今晚过去,这痒还是消不掉,那他就去医院!
暗处那双狡黠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幕,得意地捋了捋他那向外刺的胡须。
他扬起满意的微笑,手上掐起诀,嘴上念了几句。
刚决定要去医院的岑珠靖突然安静下来。
刚刚有一瞬间他好像突然不痒了?
平躺感受一下。
真的不痒了!
痒消失了,岑珠靖一下就觉得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兴奋地又发了条朋友圈庆祝。
【老天垂怜,我不痒了!YES!】
然而他今天的劫还没有结束。
因为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一直在平地摔——
把书放回原位,摔;
走到垃圾桶旁,摔;
走去洗手池,摔;
踏进浴缸,还是摔……
最后摔着进了卧室又摔到了床上。
看着自己一身零落的淤青,岑珠靖发出了原始人一般的嘶吼:“啊啊啊啊啊——什么鬼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无处倾诉,从他的疑惑绝望孤独中,又诞生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真是有鬼了……要不就是我得渐冻症了……继痒在另一个维度的折磨之后,我现在又开始疯狂平地摔,我真的无语了,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