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也有趣,本身的那些神仙与神明并不是所有的都有极为强大的武力值,说到底以武力值来决定位置也很奇异,毕竟擅长攻防的不一定擅长别的。
这些就在阳界的神仙多半都是为了自保才在这极为久远的时间长河之中练就了一身强大的攻防能力,那些在瑶池的神仙可就不一定真有那么强大的武力值了。
想来这些阳界的修真者若是真修成正果羽化飞升,就这么持有一身如此强大的攻防能力到了瑶池,那三位镇守神对此都是些什么评价。
毕竟正常按照封神之道而言,并非全然擅长攻防的才能封神。想来此间修真者都没能勘出其余的封神之道,只顾着一路修行修炼,争得那一席叱咤风云。
不过总体说来,修真和永生这两个词与顾年实在是无缘,他舒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道:“那看来我派的实力还算强大了?”
楼南栖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她略微抬眸,看向了顾年,道:“实际上玄卫门派与阳界凡人的来往较多,普遍在修真界都只是浅浅涉入罢了。不过修真界还真是残酷,几乎完全以修为分出个高低贵贱……”她注视着顾年,停顿了片刻,才又道,“真是讽刺,想来再强大的修真者或许都难以与神吏比出高低,果然天外有天啊……”
顾年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修真者相比黯界人而言,最大的优势便是寿命与未来了。他们有更宽阔的道路可以前进,有悠长的寿命足以让他们领略更精彩的人生。
他定了定神,又看向了楼南栖,道:“楼长老可认得柳瓷掌柜?”
听到顾年提到柳瓷,楼南栖皱了一下眉头,道:“柳掌柜……倒是认识,我听闻她最近回来了。我记得之前刻砾去找他谈过,想来你应该是找她有事吧,事情解决了吗?”
顾年斟酌了一下词句,没有回答楼南栖的问题,而是道:“楼长老对柳掌柜的涤境术式有多少了解?”
楼南栖思索了半晌,道:“古老的术式,一脉的传承。可以说渺烟镇到眼下这个繁华的模样,柳掌柜功不可没。涤境对柳掌柜而言,也定是相当重要的存在了。”
涤境确实算得上是古老的术式,顾年对此毫不意外,毕竟就算在黯界,涤境也确实得去古书里找。阳界人能掌握这等术式,确实需要花很大的功夫。
“如今涤境动荡了。我倒希望,你们能更快地找到彼界来客,否则长此以往,”楼南栖轻叹了一口气,又道,“此地必会遭大难……”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顾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不等顾年再说什么,楼南栖的房门便兀的被敲响,随后便直接打开了来。
只见苏槿探了头进来,环视了一圈,看到了顾年站在一边,便朝着他一笑,又顿了一顿,才看向了楼南栖:“楼姨,在忙吗?”
看到苏槿明显来找楼南栖有事的模样,顾年便打了个哈哈,道:“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楼长老有什么新发现,再告诉我便是。”
楼南栖应允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了苏槿:“怎么了?”
顾年还没完全走出房门,便听到苏槿道:“白长老来找您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楼南栖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转向了顾年去,道:“顾公子,你若是还有什么事要找我,你可以等会儿再来。”
顾年回过神来,他看了苏槿一眼,笑道:“我不急。既然白长老来是有要事相商,我也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抽身离开了楼南栖的屋子。
他脚步不快,一路上心事重重,沉着脸向外走去。等他走到室外的庭院里时,倏地看到杉迟炊靠在房屋边的立柱旁,正面无神色地看着庭院里的植物。
看到这尊镇守神突兀地出现在竹攸派,顾年不由得咧了咧嘴。他不用去猜都知道一定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杉迟炊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他,朝他打了个招呼,而后道:“单宅的表里层,是你破除的?”
顾年点头表示认可,而后叹了一口气,道:“眼下他应当是逃离镇子了,我并不觉得以后还能有机会遇到他。”
杉迟炊稍作停顿,轻微摇了摇头,道:“无妨,日后一切自有定数。”他往楼南栖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顾年身上,道,“镇上约莫还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处理,我便不插手了。”
“你要走了?”顾年挑了一下眉头。他猜到杉迟炊约莫是找到他想要的线索了,看来是想离开了。
但是为什么在他要离开之际还专程来找自己?
杉迟炊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了阳光之下的庭院。炎热的夏天还在持续,算起来还得等好些日子才能褪凉。他在渺烟镇附近待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是时候离开了。
“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杉迟炊道。他注视了顾年片刻,倏的,他的手中稍微掠过了些许的墨色元气,随后便是两张纸符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将纸符递给了顾年来。
又给纸符?这是他专程来找自己的目的么?
顾年有些意外地接了过来,稍作感知,心底又是一惊。这是两张纸符都不简单,纸符上附着的术式都极为复杂,如果顾年没判断错的话,其中一张符的作用是大幅度细化感知能力,能够体察到更加细微的气息;而另一张纸符更不得了,其作用竟是打开临时的空间通道,并且可以自由地设置进出条件。
且不说那作感知用的纸符了,空间通道与跨界之术不同,它可以直接让任何生灵、物质甚至魂魄都能自由穿梭过两界。通道很少,大部分都有专人看管,在有通牒的情况下才能够通过。极少部分空间通道会自然出现,或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打开或是关闭,就如同枕尘山上那个通道一样。
此时杉迟炊给他这么张纸符,惹得顾年心底在震惊之后,不由得想问起缘由,却只见杉迟炊脚步缓慢,走到前方转角时,便消失在了顾年的视野中。
顾年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外走去。
估计最近也用得上这些纸符了,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用的上。顾年想不到出一件什么样的事能够让他用上这纸符。
眼下还是先把这两日的发现整理一下,再想想之后怎么处理吧。
顾年步履缓慢,还未等他走到他要去的地方,便被祝酌尘叫住了。祝酌尘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枚铜板,开门见山地道:“穆家出现了大量的怨气,应该是那个冤魂身上的怨气爆发了。问题有点大,亦叔刚才赶过去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祝酌尘跟顾年说的话让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轻吸了一口气,才稍微挑了挑眉头,道:“怨气爆发?什么时候的事?哪里来的消息?”
他察觉不到冤魂的气息,自然对这种事情并不算敏感,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确定。
“刚才奚栀芾来跟我们说的。”祝酌尘脸上流出烦躁的神情,“普通人约莫没有感觉,但是这事当然会有不小的影响。纸包不住火,这位修真者……怕是瞒不住了。”
真是麻烦。顾年捏了捏眉心,他想到方才杉迟炊说的“还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处理”,便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沉默片刻,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