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修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竭力把翻腾的怒意压制下去,坐到床尾,闭上眼睛,反复深呼吸。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阴沉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个两个都这样……一样的不听话、不听劝,一样的愚蠢!
明明都是娇生惯养大的宠物猫,明明可以一辈子待在锦衣玉食的房子里,却非要满心惦记着外头的野狗。
为什么都要对一无是处的穷鬼执迷不悟……他们到底有什么好?!
就是贱!许初也贱!陈书然也贱!
良久,他冷静了一点。
许初已经被那个穷鬼害死了,不能让陈书然重蹈覆辙……
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是很娇贵的,不能淋外面的脏水,会病死。
当年的自己太年轻,没有足够的能力,许初又太倔,所以拯救才会失败。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穷鬼脏污了他的花。
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门。
岑修皱了皱眉头,防备地看向门口。
“哥,睡了吗?”
他眼里满是厌恶,缓了缓,用平常的语气回答:“睡了。”
“聊两句吧。”岑齐说,“也是爸妈的意思。”
岑修用力咬了下牙,起身过去门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换了一副表情,开了门,笑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岑齐看了眼他身后,示意进去说。岑修只好侧身让他进来。
岑齐瞥了眼整齐的床,没揭穿。岑修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尴尬。
不过是都在心照不宣。
岑齐转身看他,问:“这回待几天?”
“明天回去。”岑修没瞒他这个,没意义。
岑齐倒不惊奇,说:“处理陈书然那事?我刚看到热搜了。”
岑修反问:“你想说什么?”
岑齐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有点复杂。
岑修极其憎厌他这副自以为是的鬼样子,正要下逐客令,岑齐开口了。
“你小时候爸妈是没照顾好你,他们这些年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当年许初那件事,他们付出了很多才压——”
“闭嘴!”
*
关于那次直播事故,陈书然的公司很快做出了一系列公关方案。
删帖删回放是一方面,还对外发了声明,解释当时是陈书然犯困,脑子迷迷糊糊,被刷屏的弹幕带跑偏了。
同时买了一堆营销号带节奏,翻出陈书然早期上综艺时的呆萌小片段,说他这几年看似高冷了,其实没变,还是那个笨笨的小迷糊虫。
多管齐下,反正是死不承认出柜这事儿。
利源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走向,好几次想主动联系陈书然,但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这种事,他帮不到任何的忙。
事实也是,岑修才有能力花那么多钱去压下这件事。
想到岑修,他把那天的直播回放拉回某个时间轴点,陈书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和岑总从来都没有过你们说的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就是合作关系,加上一点朋友关系。我也不喜欢他这种类型。”
利源把进度条往回拉一下,又听了一遍。
网上把这段戏称为“直播发卖岑修”。利源第一次觉得“发卖”这个词是这么的有梗而且悦耳。
只不过……
难道真的,都已经这么久了,岑修和陈书然真的没有……
那时候,他气疯了,说过一些难听的话,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陈书然一再否认,他也曾猜测过,即便那两人再暧昧,当时应该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只是事情到那一步,是否有实质关系已经不能决定什么了。
后来的三年里,他总是逼着自己不要去深想,但自己清楚不能自欺欺人。
陈书然那么容易依赖在最脆弱的时候陪伴照顾他的人……就像自己和陈书然的一开始。
何况岑修还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那么多。
结果,三年也没有进展吗?
哦,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是退展?至少三年前都没直播发卖岑修。
利源反复咀嚼这里面的事儿,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