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兽人玄风稳稳落在寒玉床前,周身散发着与玄蛇截然不同的、更为凛冽的暗黑威压。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重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手中的骨刃泛着冷硬的寒光,直指玄蛇的咽喉,刃尖的幽蓝星火,几乎要触碰到玄蛇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玄风?”玄蛇瞳孔骤缩,如同被惊起的毒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蛇尾微微翘起,尖端泛着剧毒的寒光,那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致命。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怎么会在此地?帝尊怎知何清婉在我这里?我明明封锁了所有消息!”
玄风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宛如一座冰冷的冰山。骨刃又往前递了一寸,逼得玄蛇再次后退,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帝尊眼线遍布昆仑,昆仑境内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蛇,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以为,鹿三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帝尊的眼睛?”
“鹿三?”玄蛇的身体猛地一僵,蛇瞳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寒意,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脊椎蹿上头顶,仿佛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身体里游走,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的灵力。他猛地想起那个看似恭顺、唯唯诺诺的鹿蜀族随从,想起对方传递重明鸟族消息时的刻意拖延,想起对方对冰封崖路线的“精准”指引,想起对方看向何清婉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目光。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帝尊的圈套,鹿三根本就是帝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你撒谎!”玄蛇猛地怒吼一声,胸腔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如同喷发的火山。周身的冰核之力瞬间爆发,冰蓝色的灵力如海啸般狂涌而出,朝着玄风狠狠撞去,那灵力仿佛要将一切都摧毁,“烈煞那个老东西,明明在与银狼的激战中坠崖,生死未卜,你竟敢假传圣旨,趁机夺我猎物!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冰蓝色的灵力与玄风羽翼上的幽暗星火□□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剧烈的冲击波席卷整个蚀骨窟,洞壁上的黑石纷纷崩裂,化作无数碎石飞溅。冰核的寒意与星火的灼热交织在一起,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仿佛空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破碎。
玄风纹丝不动,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玄色羽翼轻轻一扇,便将玄蛇的灵力如轻烟般挡了回去。羽翼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帝尊只是坠崖受伤,此刻正在玄虎宫闭关疗伤,不久便会出关。你若不信,大可随我回宫面见帝尊,亲自求证。”
玄蛇死死盯着玄风,蛇瞳中翻涌着挣扎与不甘。他渴望独占何清婉,渴望将这纯种雌性据为己有,这份欲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肆虐。可他更忌惮烈煞的雷霆之怒,烈煞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若是真的假传圣旨,一旦被烈煞察觉,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整个玄蛇部都将被牵连,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僵持了片刻,玄蛇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他缓缓收起周身的冰核之力,冰蓝色的锁链也随之消散,如同退潮的海水。语气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一丝忌惮,仿佛在诅咒着什么:“好,我跟你回去。但你记住,若是让我发现你撒谎,若是烈煞真的已经死了,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再将何清婉抢回来!”
“放心。”玄风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何清婉,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刻意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口,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物品,“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暗黑城真正的主人,谁才配执掌暗黑城的权柄。”
话音未落,玄风振翅而起,玄色的羽翼卷起狂风,幽蓝的星火在风中闪烁,如同夜空中的幽灵之火。带着何清婉,朝着蚀骨窟外振翅而去,那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蛇站在寒玉床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蛇尾狠狠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他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却终究不敢上前阻拦。他知道,从鹿三暴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如同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
被玄风抱在怀里的何清婉,虚弱地靠在他的肩头,浑身冰冷被一股股带着淡淡血味的羽毛包裹着,竟然也传来了阵阵暖意。此刻,她身体上的结侣印记依旧滚烫,仿佛在提醒着她,穆知遥三人正在赶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穆知遥三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那份跨越千里的羁绊,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支撑着她不倒下,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穆先生,敖苍,赤澜……”她在心里默默呼唤,眼底重新燃起希望,那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却有着燎原之势,“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坚持住,等着你们来救我,等着我们一起逃离这里……一起活下去……”
此刻,蚀骨窟内,只剩下玄蛇狰狞的身影,还有半空那枚被暗黑灵力扭曲的冰核。寒意依旧刺骨,却再也掩盖不住窟内那如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这里已经成为一座被遗忘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