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凌花和玄狐顺利地混入了桃花村。当他们走进桃花村的那一刻,玄狐的目光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暗中四处打量起来,心中满是不屑。在他眼中,这处被赤澜等人护得如同宝贝一般严密的村落,不过是一群柔弱兽人抱团取暖的简陋巢穴罢了。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用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屋,看上去十分简陋,毫无美感可言。村落周围的围栏也不算高大,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塌。整个村子看似平静祥和,可在他看来,实则不堪一击。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村落四周隐隐泛起的荧光结界,以及哨岗上那些眼神锐利、神情戒备森严的兽人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暗自收起了那份轻视之心。
穆知遥早已在村中的登记处静静等候着。他身着一身素雅的青衣,那青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显他气质温润如玉,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可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看透人心的深处。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凌花和玄狐,在玄狐身上停顿了片刻,指尖不经意间微动,一缕淡淡的灵力悄然无声地探出,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想要探查二人的真实身份和气息。
玄狐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缕灵力的存在。他下意识地立刻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狐族气息,甚至故意压制了自己的灵力波动,装作一副没有丝毫灵力的普通兽人模样。他依旧低着头,装作一副怯懦不安、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凌花也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已满是汗水,心中忐忑不已,心脏跳得如同打鼓一般,生怕被穆知遥一眼识破他们的伪装。
穆知遥的灵力在二人身上仔细地探查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只是看着玄狐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温和地开口问道:“你们来自哪个部落?还有其他族人吗?”
凌花连忙回答道:“回大人,我们来自南边的青狼部落,部落被暗黑城袭击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未干的哽咽,眼神中满是悲伤与无助,看上去十分真挚,没有丝毫破绽。
穆知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让手下执事官葱聋兽人赤鬣登记好二人的信息,便让妴胡兽人带他们去了临时住处。那是一间靠着村边的小石屋,屋子不大,空间十分狭小,里面只有两张简陋的石床和一张同样简陋的石桌,条件十分艰苦。可这对于玄狐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位置。这里离何清婉的桃花屋不算太远,既能方便他随时打探何清婉的一举一动,也能暗中观察村子的防御布置,正合他意。
安顿下来后,凌花便默默地坐在石床边,神色低落,一言不发,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玄狐则开始在小石屋里四处打量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放心吧,不过是个小小的桃花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顺利完成圣女交代的任务,到时候,你就能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凌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纠结:“玄狐,你别太轻敌了,桃花村的防御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密得多,九尾狐赤澜、银狼骨头还有黑龙敖苍都在这里守护着,我们想要找到下手的机会,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何清婉她……看起来真的是个无辜的雌性,我们真的要杀她吗?”
“无辜?”玄狐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而又残忍,仿佛一头露出獠牙的恶狼,“在圣女眼里,她就是个阻碍,是个必须死的人!我们只要杀了她,就能立下大功,你的家人也能平安无事。至于桃花村的防御,再严密也总会有破绽,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静静地等待,就一定能找到机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今天起,我们要装作安分守己的样子,多帮村民干活,努力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样才能更好地打探情报,寻找下手的时机。”
凌花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挣扎却愈发强烈。她知道,玄狐说的话虽然残酷,但却是事实。可一想到要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雌性,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桃花村的村民们都已沉浸在梦乡之中,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只有哨岗上的兽人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巡逻的脚步声在村落里缓缓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玄狐悄悄地起身,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鬼魅。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石屋的门,借着夜色的掩护,瞬间化作一只狡猾的狐狸,悄无声息地朝着村西的防御哨岗摸去。他的动作如同猫一般轻盈,气息也隐藏得极为隐蔽,尽量避开那些巡逻的兽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
来到村西的哨岗附近,玄狐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像一只潜伏的猎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着哨岗的情况。他发现,桃花村的结界泛着淡淡的莹光,如同一层梦幻般的光幕,笼罩着整个村落。那结界的灵力十分充沛,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哨岗上的兽人每两个一组,他们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每隔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准时换班一次,换班的路线规整得没有一丝破绽,而且每个哨岗之间都有着紧密的联系,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能立刻发出信号,召集其他兽人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