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玄很干脆,直接给她转一万。
钱刚到账,穷鬼就桀桀桀的笑着出现。
段司昭没忍住当场一个大白眼。
天杀的玩意儿。
宋绥玄说什么段司昭也听不到了,她只听到家里电视里砰的砸在地上的声音。
穷鬼拿着一沓钱朝她笑,笑声参杂着刺骨的风声格外刺耳。
“段法医?”
“嗯,不好意思啊,我刚走神了。”
宋绥玄叫了段司昭好几声,见她脸色难看,还以为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觉得她工作之余,私底下呆呆的样子有些可爱:“没事。”
他朝车内偏了偏头,“你去哪儿,我送你?”
段司昭正想点头,手机铃声嗡嗡的吵起来。
来电显示,阴晴不定的JZ。
眼皮一跳,段司昭下意识四处张望,分明知道自己跟宋绥玄没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刚才收了宋绥玄的钱金主验证失败,知道宋绥溟依旧是自己唯一金主的原因,此刻她莫名的心虚。
一抬眼,果然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帅得惹眼的跑车,暗夜黑的亮面漆,在路上发着光帅得过于嚣张。
车的旁边,宋绥溟握着手机,单手搭在车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张卡帅得扎眼。
见她看向自己,宋绥溟偏头,挑眉,什么话都没说,但段司昭感觉自己受到了死亡威胁。
不开玩笑,宋绥溟真可能弄死她。
“那个……”段司昭酝酿着借口。
宋绥玄也注意到了宋绥溟,他笑着点头,格外善解人意:“没事,段法医有约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指了指微信:“我们回头联系。”
“好。”段司昭颔首,头也没回的朝着宋绥溟走去。
宋绥玄站在原地,睨着她踏入斑马线的背影,眸色暗了几分,弯腰坐进车里。
“开车吧。”
段司昭走到宋绥溟面前,轻咳一声:“我认错车了。”
宋绥溟冷飕飕看她一眼,脸上写满“你看我信你吗”几个大字,嘴上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段司昭没听出他语气里难以察觉的愉悦,反问:“不明显吗?”
不解释清楚,万一大少爷一个不爽让她赔钱怎么整?
她当然没往别处想,单纯因为宋绥玄宋绥溟两兄弟是竞争关系,下意识觉得宋绥溟对宋绥玄的针对是因为这个。
宋绥溟没说话,得了便宜就收敛点,别追问,一看她这表情就是压根儿什么也不懂。
站直身子替她拉开车门,宋绥溟语气里不自觉有些幽怨:“下次认准车再上。”
“这几天我都会过来接你,别乱上别人的车。”
“是有什么任务吗?”段司昭系好安全带,以为是安季夏的事。
她一直都想跟宋绥溟说,她怀疑安季夏的情况跟宋独舟一样,但这种事没证据,不好说。
毕竟她不能直接说我能看到鬼,你信我。
就像刚到公安厅那两年一样,很多案子她一问鬼魂就什么都知道了,偏她还不能说,只能装作不知道努力去搜集证据。
但那时候她是个新人,没谁在意她的建议,经常看着案子跑偏,她提醒了也没人信。
能看到鬼这事,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能跟鬼沟通,13岁那年她也不会知道她爸出轨。
这些年她其实一直都在想,如果不是她能跟鬼沟通,就不会知道段宏出轨,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段宏出轨,也不会害他为了躲避胡晓林的殴打大半夜跑去山里被泥石流卷走连尸体也不剩。
但后来,胡晓林女士告诉她,很感谢她的敏锐,才没有让他们母女两人以后某一天沦落更悲惨的境地。
可段司昭分明看到胡晓林女士在段宏死后经常夜里一个人偷偷哭泣。
好在,宋绥溟不是找她要结果。
他伸手从后面拎出一个袋子递给她,里面装着一杯奶茶,还冒着热气。
段司昭拆开奶茶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暖意一路沿着口腔蔓延整个身体,人跟着放松下来。
“我让你别插手宋家的事你不听我的,我只能亲自盯着你。”
宋绥溟语调听起来就像是说今天太阳不错一样。
段司昭有些莫名:“你又不是凶手,你盯着法医做什么?”
话落,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宋独舟今天没跟着宋绥溟。
她扭头,看向宋绥溟,宋绥溟也扭头看她,眼底噙着她看不懂的神色:“万一我是呢?”
他似乎是在认真说事,那双凤眸咄咄逼人:“段法医,你要将我捉拿归案吗?”
嗐,白瞎了一张帅脸。
段司昭扭开头:“你都叫我一声段法医,那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绥溟嗤笑一声:“那我等着。”
跑车引擎轰鸣的前一秒,段司昭开口:“我要去4s店,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