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团伙作案?”
乔凤:“还是早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宋无尧:“那这一模一样的伤口和深度怎么解释呢?”
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精准度。
段司昭:“刑侦队那边有消息吗?”
“徐副队刚发来信息,在案发附近的监控里并没有发现除了死者以外的第二人。”
“死者出现在监控里都是独自一人。”
“稀奇了。”宋无尧有些不耐烦:“难不成这些死者都是傻子,排好队约好时间到绿化带里站着给凶手杀?”
案情进展到现在,看似处处好推理,实则推了等于白推。
越推越玄乎。
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段司昭跟成志辉倒是淡定:“压力刑侦队那边会替我们顶着。”
“当务之急,是先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
段司昭回头叮嘱乔凤:“你随时跟徐副队那边保持联系,死者身份确定立刻告诉我。”
乔凤颔首应下。
段司昭转身往回走:“我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
解剖室,只有风扇在呼呼呼的转动着,死者身份尚不明确,没有家属认领。
段司昭推开门进来时,一眼就看到蹲在自己尸体冷柜旁的两个鬼魂。
两人年龄都不大,突然的死亡,被迫跟着尸体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两人满脸都是迷茫与无措。
“你们好,我是京州公安厅法医,段司昭。”
段司昭走到他们面前,垂眸看着两人:“我可以问你们一些问题吗?”
两人经历过无数次被人忽略从人体穿过去的无助与绝望之后,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突然有人跟他们打招呼,两个姑娘齐齐愣住,呆滞的眼神落在段司昭脸上。
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在跟我们说话?”
段司昭挑眉,反问:“不然呢?”
她抬手指着冷冻格里的尸体:“让我们先来确定几个问题。”
两人慢半拍的欣喜若狂,激动着扑过来挂在段司昭身上。
“你能看到我们?!”
段司昭抬手拨开他们:“冷静。”
这一拨,两人更激动了,如果不是没有眼泪,两人估计得哭出来:“哇哇哇,你还能碰到我们!”
“可是不对啊。”
1号死者比较冷静,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今天还从你身上穿过去了。”
明明早上那会儿段司昭也没看到他们。
段司昭叹了口气,每次遇到必解释这件事,她习以为常了:“理论上你们的确碰不到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可以凭借意念控制。”
她看出来了,两个姑娘心态都很不错,估计死前完全没遭罪。
段司昭率先确认他们的年龄身份和死因推测。
“我叫何恬恬,26岁,京州传媒大学在读博士。”
段司昭颔首:“有男朋友吗?”
“没有。”何恬恬自己也很懵:“我平时也没什么仇人,更没有招惹别人。”
“昨天我刚跟着导师参加完一个经济论坛峰会,晚上回家途中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想着快到家了,就从路边下车。”
“听到路边草丛里有小奶猫的叫声,好奇过去查看。”
“靠近后看到小猫钻进草丛里,身后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
回忆到这里,何恬恬脸上难掩惊恐,灵魂发抖:“我站起身,刚回头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然后我就没知觉了。”
“完全没知觉吗?”
段司昭皱眉,就算是瞬间被割喉,也不会一点知觉都没有才对。
“没有。”
何恬恬一脸迷茫,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断裂的脖子:“我都没觉得痛。”
“我是今天早上才睁开眼睛的,一开始我不知道自己死了。”
“我以为我是太累了在路边睡着了,起身准备走,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动不了。”
“然后身后就传来早上发现我的那个环卫阿姨的尖叫声,我才发现自己站在树下的身体。”
“红色眼睛?”
段司昭追问:“什么样的红色眼睛?”
“是人的眼睛吗?”
“是。”何恬恬回忆着,自我肯定:“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段司昭拧眉,已经意识到这桩案件的复杂。
“没看到脸吗?”
“没看到。”
“就一双眼睛,刚对视上我就没知觉了。”
也就是说,她能看到对方眼睛却看不到脸,死后灵魂也没立刻离体,以至于没看到凶手行凶之后处理现场的身影?
死者没看到凶手长相的案子段司昭不是没遇到过,但这么巧合的,她是第一次见到。
她看向若有所思的2号死者。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