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席玉坏了心情,他闷着连续几次深呼吸,随后平直道:
“晚上做饭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吃饭的时候拍张照片给你妈,省的她在外还要操心你俩。”
席玉嗤笑一声,带着讥讽,无话可说。
正如吴雅君所说,席正儒一见这大儿子就头疼,感觉跟他说一句话都能短寿两年。
“行了,没什么事儿自己回房间去歇会儿。”
席玉往自己名义上的房间瞄了一眼,轻嗤着撇撇嘴。
虽然还是一句话没说,潜藏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席正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席玉房间的门,顿时有点心虚。
他摸摸鼻子说:
“你妈要穿的衣服还没搭好,我去帮她看看。”
“……小嘉在他房间打游戏,要不你去找他玩会儿?”
席玉叹气,“嗯”了一声。
话音未落,席正儒就狠松一口气,大步流星去了主卧。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房门震颤。
“哎哟,你儿子真是越来越吓人了。”席正儒心有余悸说。
“那不是你儿子?”吴雅君白他一眼,冷哼,“不回来是不回来,一回来就这个死样,板个棺材脸给谁看。”
“知道的我们是他爸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他仇人呢!”
席正儒太阳穴也突突跳,“算了吧,跟他计较什么?他能回来就行,小嘉有饭吃,咱就别挑那么多了。”
主卧门锁有点问题,偶尔锁不上,里面但凡有点动静,都一清二楚传到门外。
席玉扫了眼门缝,不是很想听他们自以为私密的议论。
久不回来,他以前睡过的房间早已被当成杂物房,家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他那儿堆。
反正不常在家住,乍然回来一趟,他也懒得进去吃灰,干脆去了席嘉那儿。
时运不济。
今天日子不好,确实晦气。
不想偷听,但他今天确实和偷听有缘,席嘉房间的门把手刚被压下去,席玉就听见……
“看片有什么,我昨晚上才亲眼见过真人现场,不比你那刺激?”
“骗你干什么,我都看过多少回了。”
“是在家,但我家又不止我一个。”
“怎么可能是席玉!”
“就他那张性冷淡脸,谁能对他感兴趣?再说,他周一到周五住校,没事不会回来。”
“谁?……自己想。”
“猜对了,没奖励。”
“不长,十分钟就结束了。”
……
半压的右手浮起青筋,席玉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推开房门,“你说什么?”
“卧槽谁!”
席嘉吓一跳,两只眼睛猝然睁大。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屏住呼吸。扭头的时候,僵硬的脖子嘎吱嘎吱响。
待他看清来人,心才一松,方才狠狠舒了一口气。
“席玉,你TM吓谁呢?”
席玉反手关门,一步步逼近席嘉,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我问你在说什么。”
席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却不想在席玉面前落了下风,于是咬牙抬高声线,硬撑说:
“我想说什么说什么,管得着吗你!”
席玉眼皮下压,一把抓住肩膀把人按下去,手下一再用力。
“我是你哥。”
“不就比我大几岁吗?”
几番挣扎没能从电竞椅上站起来,席嘉恼道,“小心我跟爸妈告状!”
“……”席玉手一顿,卸了力道,“好啊,你去,我看你怎么说。”
席嘉死死瞪着他,两边脸活像充气过量的气球,皮子被撑开,随时准备炸个响的。
“妈!我哥又欺负我!”
“能不能别闹了!”
吴雅君的声音隔老远传来,“席玉,你当哥的能不能懂点事?”
“我叫你回来是让你照顾你弟的,别一回来就给我找事,我忙着呢!”
屋内,席嘉得意挑眉,“怎么样,席玉,爽了吗?”
席玉弯腰掐住他的下颚,“再敢胡说,我能让你更爽。”
说完,床头抽两张纸仔细擦了手,纸团直接丢到席嘉脸上。
“想好怎么说话就滚出来,你爸妈等着跟你道别呢。”
“道什么别?”
席嘉问完,稍一想便了然,嗤笑着道:
“席玉,爸妈今天要去给别人家儿子过生日,却不记得你生日。”
“今天火气这么大,席玉,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席玉闻言一僵。
表面看不出什么。
唯有冷透的眸子像被泼了墨,浓郁的黑色怪物一样扩张。
他有些装不下去。
泛白的骨节出卖了他。
他……又一次败得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