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爆炸怎么回事?”何韵说:“后厨有天然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今晚会忽然被引爆?”
思考片刻,望长淮说:“那得等明天早上看有没有死人了。”
房间很小,好在客厅够大,围着炉子凑活凑活也能睡。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太照眼,还是房间太冷,抑或是今天知道了太多事,程与青又睡不着。木匠在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可能是晕了过去。三个女生在房间里,几个男生在客厅各找角落缩着,程与青抬头看了一眼,遗憾地发现似乎全都睡了。
他迟疑片刻,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去了木匠的工作间。
许是今天来的突然,木匠没来得及锁门,只轻轻掩着。程与青打开手机的灯进去,里面还是像上次来一样杂乱。
那副棺材的完成度似乎又高了一些,红漆已经刷好了,整个工作间都透着一种浓郁的油漆味。程与青蹲下来,仔细照着那个太阳状的凹槽。
这里有个太阳凹槽,神庙又有个玫瑰花的凹槽,这些凹槽明显是可以把东西卡上去的。但上个副本他的吊坠被那个奇怪的异空间吸走了……程与青皱着眉,无意识地伸手抚了上去。难道吊坠是打开异空间的钥匙?
“你好。”
一道娃娃音从身后响起,程与青一激灵,手机差点扔出去,整个人心率瞬间飙升,心脏都疼了一下。他吞了吞口水,有些僵硬地转头。
那只木偶比他还高。木偶拿着自己的手,冲程与青歪歪脑袋:“我的手断了。”
程与青脑子迟顿地转了两圈:“……我干的吗?”
木偶又往前走一步。
程与青现在背后就倚着那棺材,木偶把他圈在自己和棺材之间,他根本动不了。
“……要不你松开我,我帮你修。”程与青认命地闭上眼睛:“别再靠近了求你了。”
咔哒。
木偶又往前挤了一步,紧紧挨着程与青。
完了,听说上次张建红死的时候一整夜小林都没醒。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
但好久都没动静,程与青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缝隙中,他看见木偶抡着砍刀一样的胳膊,猛地冲他的手臂砍了下来。
一瞬间程与青不知道哪爆发出的力量,拼命挣扎,木偶没有很顺利地打断他的手臂,攻击也开始毫无章法,趁他注意力在手臂上,一只手拧上了他的脖子。
“……”
程与青忽然知道为什么云间月掐他脖子完全是逗他了。因为今天仅仅这一下他就直接有点意识不清。
咔嚓。
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将木偶整个弹开,木偶瞬间散了架,脑袋咕噜噜地滚开。程与青双眼睁的很大,眼球都被憋得有些突出,倚着棺材坐下来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着。
那木偶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盯着程与青不动了。
同一时间,工作间的门被打开,望长淮飞快把他扶起来:“阿程?阿程?!”
“没事……咳咳……我没事……”程与青艰难地发声。
所幸就那一下,没受太多伤。程与青握住望长淮的手,又抬手捏捏他的耳垂:“别担心,我没事。”
望长淮的心跳声很大,程与青每一下都听清了。
“你知道吗?”望长淮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下:“睁开眼看见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一刻,炸了这里的心都有了。”
程与青笑了:“这么暴力。”
“还笑。”他揉揉程与青的脑袋:“下次再这样,我真要摁着你练体能了,脆的要死还爱乱跑。”
程与青抓住他的手,讨好地笑了笑:“白天我没干什么违规的事,按理说晚上也不该出事的,我睡不着,就想着来这里看看。”
说到这里,望长淮也觉得奇怪了。他起身,走近那木偶,端起头研究了一下。方形脑袋,眼睛是黑豆,一条胳膊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它怎么攻击的?”
“一开始可能想弄断我的胳膊,但被我躲过去了,就开始掐我脖子。”程与青回忆道:“总之……很灵活。”
话音刚落,他猛地看向望长淮:“乔伊斯?”
望长淮眉梢下意识动了动。“如果是乔伊斯的话,他为什么不像在上一个副本那样直接亲自过来,还要操纵木偶?”
“如果真的是他操纵的话,只能说明他现在不具备在各个副本之间穿梭的能力。”程与青说。
安静片刻,望长淮起身:“你刚才怎么活下来的?”
程与青才想起来,刚才似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后知后觉地去翻身上的口袋,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找到了碎成好几段的玉镯。
吊坠、玉镯……望长淮送他的东西总是在救他的命。
望长淮却满意地笑了,幼稚地点点那玉镯:“可以啊,不辱使命。”
“淮哥。”程与青认真地看着他,双眸闪着:“谢……”
余下的话被封到吻中。
望长淮故意力道很大,堵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意识地哼唧几声。
过了一会儿,望长淮松开他,有几分郁闷:“还拿我当外人。”
“那当内人。”程与青弯着眼睛,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望长淮无奈:“好了,回去睡一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