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也全是轰鸣声。算力中心是系统的核心，不难料到里面危险重重，没想到竟是连入口都没碰到，壁虎就直接爆炸了。

但是……好像没死？

他晃晃脑袋，缓了好一会儿，五感才渐渐找回来。

他好像在一个什么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估计是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找阴凉地，他则晕在草坪上的一棵树下。

“同学？你还好吗？”一个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是不是中暑了啊，我带你去校医院吧？”

程与青看看他，又看看四周的环境。

这不是他的高中，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同学，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同学？”男生伸手在他眼前扫了扫。

程与青回神：“知道望长淮吗？”

“医务室主任，谁不知道啊，风云人物呢。”男生有些奇怪：“你怎么一个人晕在这儿？你是哪个班的？”

“……”

看样子现在是下午两三点钟，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程与青舔了舔嘴唇，虚弱地说：“麻烦同学带我去医务室吧，我快撑不住了……”

“啊？”

好好一个人说撑不住就撑不住了，男生连忙扶着他：“这边。”

穿过操场拐进一条巷子，走出这个巷子就是医务室了。男生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喊：“周老师，周老师！”

“哎，”程与青忽然又撑得住了，“找一下医务室主任。”

男生：“？”

怎么看病还挑颜值啊。男生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学校的人了，但看他脸色实在不太好，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问导览台的护士：“您好，望主任在吗？”

护士摇摇头：“请假了，刚走没多久。”

导览台很大很干净，程与青扫了一眼，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只一米见方的纸箱，里面装着好多粉红色的纸，还散落着几枝玫瑰花。

护士笑了笑：“哦，这些是同学们给他的信。”

程与青：“……”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帮你挂下号？周医生现在应该没在忙。”

“哦不用了。”程与青摆摆手。下课铃响了，没多久医务室就来了不少人。

医务室旁边是小卖部，三三两两的女生结伴而来，手上拿着饮料，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桃姐姐，望老师不在吗？”

“不在，请假了，回来了我告诉你们，快回去上课吧。”护士处理这些已十分熟练，很快将人群疏散。

不在这里会去哪？这里到底是哪？

男生丝毫没有要上课了的紧迫感，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同学，你身体还好吗？要不我陪你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程与青如了他的愿：“辛苦你了同学，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你是转校生吗？好像对这里不太熟悉。”

程与青点点头，问：“你们知道淮……望老师去哪里了吗？为什么请假？”

“回家了。”小桃一边剪着指甲一边闲聊似的说：“好像是家里有了丧事，他回去办事了。”

“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男生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我们班有两个同学，也是一周没来上课了。”

小桃不以为意：“可能也是家里有事吧。”

“不会！”男生说：“他们俩可是在谈恋爱，两个人一起请假，绝对有事！”

程与青眉心皱了皱：“谁啊？”

“男生叫陈南轩，女生叫许年。哎你可能也不认识，他们俩除了早恋这件事之外，没做过什么出风头的事。”

程与青眉梢一动。

“您知道望老师家在哪吗？”程与青问。

小桃惊讶：“你要干嘛？望医生不会连男生都吸引吧？同学你们年龄还小，现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学习好好长大更重要。”

程与青：“……”

“是……有什么事吧！”男生话音拐了好几个弯才接上：“姐姐，他刚才醒了之后第一时间问的就是望老师，肯定是有什么事找他！”

一边说还一边拼命给程与青使眼色。程与青卡了一会儿，连忙点头。

小桃将信将疑，但还是告诉他们了：“出了校门左转，过第一个红绿灯再右转进入居民区，一单元203。”

“谢谢。”程与青转身就走，男生也乐呵呵跟了上来。

“你不回去上课吗？”路上，程与青问。

男生嘿嘿一笑：“我跟我们老师说过了，陪同学去医院。对了你可以叫我小黄。”

程与青往往会对更真实的npc多点耐心。他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好在路并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大老远的，程与青看到小区里面围了好多人。

他急匆匆地赶过去，在人群最中央看到了望长淮。

望长淮穿着利落的黑色风衣，站在一旁，垂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人。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程与青看过来的时候，他抬起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下。

“好好一孩子怎么就死了啊，哎你们当家长的也不知道看着点……”

“现在的家长都把孩子逼成啥了！”

“能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楼啊？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这孩子我打小看着长大，可乖巧了。”

“看着乖巧，早恋呢，前几天死在十字街车祸里的那个女生就是他对象，说不定是受不了刺激自杀了呢。”

“……”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倒在血泊中，脸朝下，手也被摔断了，浑身上下都是血。

“他……他怎么……”小白被吓到，话音有些颤抖：“我只知道他请假了，怎么……”

“散了吧。”望长淮开口，音色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