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温雪言脸上一阵发烧。
中午的时候,云想专门跑来温雪言的单位给他送药。
说这药主要是安胎的,如果蒋愿硬要化验里面的成分,也完全能用补肾糊弄过去。
温雪言把药收好,笑他杞人忧天。
“蒋愿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会管我这么多?说实话,让你帮我准备药我都觉得多此一举了,麻烦你还跑一趟。”
云想也笑,笑他太傻太天真。
“你别大意,姓蒋的这个人‘阴’得很,你最好做足了被他发现的准备。我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就算不是他,而是温叔叔先发现的,你也得想好对策,想好是坦白还是接着瞒。当然,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做你的后盾。”
温雪言要对云想感谢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想说点什么,又被他打断。
“我不听,太肉麻。”
说完他就借着下午有课的由头,赶紧走了。
晚上,温雪言回到家,看到蒋愿正在客厅里,罕见得比自己早下班。
见他进来,蒋愿起身去接他的包,他下意识就给了他。
“这么重?里面是药?”
蒋愿掂了掂包。
温雪言一下反应过来,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最近忘性挺大,幸好工作上没出现大纰漏。
“嗯,人家抓好熬好,给我同城闪送过来的。”
云想的功劳在这时候就没必要体现了。
“这药怎么喝?”
“……一天一袋。”
“那行,吃完晚饭再喝药。”
琴姨得知温雪言开始喝中药了,各种关怀嘱咐。
当然,温雪言没跟她说肾虚的事,只说调理气血的。
蒋愿则平静地说:“没事,我陪着他喝。”
温雪言只当蒋愿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晚上九点的时候,蒋愿突然从书房出来,叮嘱他该喝药了。
温雪言愣了下。
“……我喝完了。”
蒋愿右眉一挑。
“那你把包装袋扔哪儿了?厨房里没有,是扔卧室了吗?隔夜的味道太冲,得赶紧清理。”
温雪言一把拦住他,支支吾吾地嘟囔:“别去了,我、我没喝……”
蒋愿轻笑道:“怕苦?”
他撇撇嘴,“嗯”了一声。
蒋愿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有糖,喝完吃一颗。去,把药拿过来。”
温雪言迈着沉甸甸的步伐,把沉甸甸的药交到蒋愿手上。
他熟练得把药热好,心想这药的味道还算温和,药味不大,还和着点淡淡的陈皮橘香。
没想到一端到温雪言面前,他就“呕”了一声,快步跑到卫生间去了。
蒋愿赶紧跟着,见他真的吐了出来,心一下揪得老高。
他帮他顺气,帮他倒好水漱口。
等他不再吐了,才抱着他出来。
“休息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理了理温雪言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心疼得不行。
温雪言一听去医院,连忙摆手。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吃得太多了,一闻到中药味就返上来了,吐了就好了,真不用去医院。”
蒋愿的眉头蹙成了一座小山。
吃得多?
就喝了半碗粥,夹了三口菜,吃了一块排骨,这叫吃得多?
温雪言觉得这副身体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平时他最喜欢吃琴姨烧的排骨,没想到现在闻到就不舒服,硬是吃了一块,结果闻到药味还都吐了。
蒋愿异常严肃地说:“那药别喝了,明天你请一天假,我带你去找我认识的那位中医权威看看。”
温雪言急得差点从他的腿上跳起来。
“我看的这位大夫真的也很好的,而且我药都一口没喝呢,你就说不好。”
“我没说不好——”
“你没直接说,但你的表现就是在说我看的大夫不好,你的才好。”
温雪言这脾气也是大了,说发就发。
其实他忍了,但没忍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哎。”
蒋愿默了一会儿。
“那行吧,这药你接着喝。”
还喝?
光闻到味就吐了,那喝了的话,还不得把隔夜饭都倒出来!
“我不喝了。”
温雪言垂下眼帘,一脸的郁色。
“肾虚又不是病,干嘛非得喝药!”
他这种任性的状态很反常,但因为蒋愿心疼他,又纵容他跟自己顶罪,甚至挑刺,理智一时离家出走,愣是没觉察出来。
“你变成这样都怪我。”
他把温雪言的身子按进自己的怀里,手掌温柔地捋着温雪言的后脑勺。
“咱们先食补,这事交给琴姨,她能办好。”
温雪言顺势用双臂圈住他的腰,耳朵贴紧他胸口,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困意来袭,他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