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弟弟宋抿霜。”
赵觐定定地看了宋抿霜几秒,主动伸出手:“你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纪慈的兄弟,他却对这个小家伙生不出半点喜爱。
没由来地反感。
宋抿霜也是有过社会经验的人,在这种场合不犯怵,从容应对。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下,又一触即分。
宋兆雪困意散去,后知后觉找过来时,又做了类似的交流。
赵觐看着这容貌相似的双生兄弟,笑眯眯:“不知道你上次受伤,身边跟着的是哪位?”
“哥受伤了?”
宋兆雪脱口而出。
赵觐笑意放大,对宋抿霜说:“你没和你的兄弟讲啊?”
宋抿霜对他这话里若有若无的挑拨视若无睹:“赵先生的行程都是机密,哥哥不会节外生枝,给您添麻烦。”
他一没有回复赵觐对于休斯内部团结的试探,二借着题目告诉宋兆雪,这是纪慈出于大局而做下的决定。让他别在这个时候犯浑。
纪慈见谈话的内容偏题,连忙跟赵觐说:“大公,孩子们明天开学,我先送他们上飞机。咱们之间的事,我再找您细聊。”
赵觐颔首:“客随主便。”
谦和又得体。
他被纪慈口中——“咱们之间的事”,奉承到了。
双生子惊讶于纪慈准备留下,心中着急,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被拉到一旁才着急开口。
“哥哥要留下?”
“哥不走?”
几乎是异口同声。
纪慈仓促之间也不想说的太清楚:“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哥哥…”“哥!”
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焦急。
赵觐就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纪慈安抚完左边又按住右边。
明明是年长些的哥哥,却在这个时候拗不过两个半大的小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纪慈在家里的状态。
——是个很适合养育孩子的人。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好脾气。
那些在自己面前展露的棱角、好强,此刻都包容起来。
赵觐不生气,觉得津津有味。
过了会,欣赏够了纪慈的焦头烂额,他主动走过去:“既然你弟弟们担心你,不如就留下吧。也让我这个做长辈的尽些礼仪。”
纪慈几乎是瞪了他一眼。
赵觐补了句:“风声紧,不太平。”
纪慈想了想,叹了口气,觉得有道理。
能同时针对休斯和亚缅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势力,在目的未明前,还是小心谨慎些才好。把双生子待在身边,比放任他们独身坐飞机要安全。
毕竟纪慈没有办法承受同时失去两个弟弟,家族也不可能接受这种风险。
见他被说动,宋抿霜二人顺坡下驴,一路乖乖地跟着纪慈上了赵觐准备的商务车。
他们知道纪慈心里的为难。
装作毫不在乎赵、纪之间的谈话,宋兆雪更是为了怕被赶走,干脆带上了耳机,闭目假寐。
赵觐刚惹了纪慈不快,自然不会继续,在四个人的场合都只说些家常。
他做事分外体面,还会主动和宋抿霜搭话。
“嗯,我听妹妹说过,你哥哥很为你么个天才而骄傲。”
说的是宋抿霜16岁读医学院的事。
赵觐说这话时,刻意观察了一下车内几人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除了纪慈以外,似乎在他说起赵昔时,反应都莫名不太对劲。两个小的一个眨了下眼,一个低头看手机,不怎么正面。
赵觐觉得十分有趣。
看来,休斯内部对于纪慈这桩婚事,反对的也不止那一位。
但是纪慈反而很开心。
“小昔最近还好么?”
“好。好的很。”
赵觐眼都不眨。
他同时默默地在观察着宋抿霜。
这个小崽子,似乎对他恶意不小啊?
藏的很好,但瞒不过赵觐这位千年的老狐狸。
他有些困惑——他和宋抿霜从未产生过交集,又如何有这种不满。
难道是怪他和他哥爬山出了事?
赵觐想不通。
脑海中突然闪回了获救当日,宋抿霜将头埋在纪慈怀里的一幕。他心里咯噔一声,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他们是兄弟啊。
抱着这种将信将疑的念头,他又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赵昔身上。
纪慈果不其然重提婚约。
赵觐这次没有回避,反而看着纪慈说:“我就小昔这么一个妹妹,不舍得她外嫁。不如,过段时间,你和我回亚缅?”
话音未落,看着后座几人神态各异的反应。
赵觐心里有了数。
不管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事,小的那个的心思绝对有问题。
赵觐莫名开始不痛快。
而且是很不痛快。
等纪慈下车,给酒店的迎宾塞小费时。
赵觐冷笑一声:“招猫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