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
【我们还一起打牌了。】
【虽然哥哥打的很好,但是你老公我还是赢了。】
赵觐看着最后一行的几个字。
笑了一声。
他有的时候也很佩服纪慈,佩服他的厚颜无耻,佩服他盲目的自信与乐观。
就像他明明困到眼泪都要掉下来,还能撸起袖子跟他要牌。
赵觐不是赵昔,没有时间玩这些谈情说爱的把戏;比起小心翼翼试探中的纪慈,他每一句都在或多或少地指向这桩生意。
“这么厉害?”
“那我得告诉兄长小心。”
纪慈肉眼可见的急了。
【宝宝!!】
【我跟哥哥打了一夜的牌,打的我腰也疼、腿也疼,困的心慌慌的。你看,我手指头都肿了。你得心疼我呀。】
【「图片」】
赵觐撇了一眼。
指腹的水泡下面,背景的镜子里是整齐的8块腹肌,和侧着的一截窄腰。
恐怕是当下急着做了俯卧撑来充血,红一块、粉一块、白花花的一片。
他越发觉得赵昔的脑子是被驴踢过。
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回应纪慈。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知礼义、不知廉耻。
【宝宝,我偷偷和你说。我大哥答应我,只要把这桩生意办了,他就让我娶你。你哥那,我家也愿意去谈。你高不高兴?】
【我特别高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赵觐见他终于暴露出真实的内心。
回了两个字:
“是么?”
“那真是太好了。”
想了想,忍着恶心补了一句话。
对面的纪慈毫无察觉,高高兴兴地发。
【宝宝宝宝,我不让你为难。】
【你能不能到时候帮我观察一下哥哥。】
【你看他生气了,你就跟我说。你看他哪天特别高兴,你也告诉我。好不好?】
【我只是不想惹他不快。「猫咪害羞jpg.」】
“你想了解哥哥的想法?”
“我不在他身边,怎么能知道。”
纪慈如预料中一般的得寸进尺、装乖卖傻。
【啊,对哦,老公是大笨蛋。】
【那小昔能不能告诉我哥哥的喜好呀?】
【只有更好地讨他欢心,我才能娶到你嘛。】
“哥哥喜欢端庄的人。”
赵觐没有再回复了。
他并不着急在一天之内摸清楚休斯方的心理价位,更不想因为急功近利引得纪慈怀疑。
他将手机关机,
叫来了几个谈判团队的人。
……
晚餐时分,周显明休息好了。
他心里也知道这是要打持久战的意思,所以不再像第一天一眼穿的正式,也换了一身相对休闲轻松的私服。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纪慈竟然穿的很正式。
全套的西装制服不说,还抓了头发。
他觉得好笑:“纪先生,你又不度假了?”
纪慈笑眯眯地答:“上船到现在,还没有请你们吃一顿正式的饭。”
周显明环顾四周,整个餐厅的风格从浪漫优雅变成了富丽堂皇。头一天还是清凉衣服的招待生们,也穿上了马甲和旗袍。
纪慈从收到赵昔的信息之后,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想打听赵觐的喜好来对症下药,却没想到赵昔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答案之后就消失不见。
——端庄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他思来想去,应该是接待规格的问题。
于是,布置完这一切后,他特意给赵昔发了消息。
【「猫猫邀功jpg.」】
【我们所有人可正式了,老婆你放心吧。】
赵觐收到消息后,揉了揉额头。
良久才回了句:
“你呢?”
彼时他们三个已经碰面,纪慈看了眼手机,却未曾回复。
赵觐也将此事忘了。
他觉得,纪慈此人的肤浅庸俗,是能随随便便给别人拍身体的存在。他对于端庄得体的理解恐怕只是衣服穿得严实些。
无可救药。
这一次,因为都不着急谈价格,所以几个人心平气和地聊起了天。在社交场混迹多年的高手们要是想炒热气氛,立刻就能聊得有声有色。
等到酒过三巡。
纪慈起身说去洗手间。
赵觐和周显明开始讨论起亚缅内部的事。
突然,
赵觐的口袋传来两声震动。
他拿起,顿住。
——【「图片」】
——【我也很端庄呀】
屏幕中,昏暗的灯光里,黑色的衬衫夹紧紧地贴在雪白皮肤上,勒出了一道不明显、也不可忽视的红色痕迹。
穿戴它的人很不习惯,在照片的侧缘,能看到隐约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