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手指颤抖着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门外的人顿了下,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纪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辨认出来人身份后强压下火气:“…手机掉了,没事。”
这场因意外错过的董事会,正是他最近最为看重的一个场合——他早就瞄准了基金会董事席位中,分管财务的那个位置。不出意外,昨日就是宣布他走马上任的日期。
现如今,除了身上的伤痛,他还要处理事业上的波折,自然心情差到极点。
宋兆雪被他话里的生硬噎了下,但是想到刚刚听见的碰撞声,还是嘀咕:“手机碎了再买不就行…”
想起老查理在短信里的暗示,少年心中暗暗怀疑,这人不会真磕着碰着不好意思说吧?
宋兆雪向透光的浴室门又走了几步,手虚虚搭在门把手上后,门从内部被用力地拉开!
砰地一声。
宋兆雪吓得差点弓着腰跳起来。
纪慈脸色阴沉,裹着一件真丝浴袍快步出来,他的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看不出来之前被人掐伤的痕迹。宋兆雪被他这态度搞的莫名其妙,加重了语气: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
纪慈身心俱疲,在衣柜里胡乱翻找着睡衣,嘴里敷衍:“工作忙。”
话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
宋兆雪和宋抿霜不同,性子高傲不说,情感需求又大,平日里他都是能哄则哄。于是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啊兆雪,董事会的事是我忘了,明天会处理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纪慈一看他来,就知道是老查理通风报的信。然而这场诡异的遭遇让他没有办法将真相托盘而出。他只求今晚的宋兆雪能稍微懂点事,让他有个清净。
他送客的态度传达的很到位,然而,面对的是完全不吃压力不理暗示的宋兆雪。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宋兆雪的眼睛眯起来,狭长的凤眸上下扫视着纪慈。不看还好,一看还真让他找出了马脚。
纪慈的脖子虽然被遮掩住,但是他的领口微微敞开,胸膛处漏出的微妙痕迹让宋兆雪的心头火起。他以为纪慈生病了受伤了才丢下一大桌子人急匆匆地往回赶,结果到好,纪慈这幅样子明显像是被什么不明来路的野女人掏空了身体。
“我看得让大哥评评理,”宋兆雪上前,出手就要揪住证据。“忙忘了?不会又去跟哪个女人厮混把家里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纪慈:“……”
他自从跟赵昔谈上恋爱,哪里碰过女的。
他被宋兆雪这一副道德使者的模样弄得心烦意乱,一边躲闪一边斥责:“没有的事!快点回去睡觉!”
“你别动!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你就……”
叱啦——
睡衣在两个人的挣扎中被撕出一道口子。
纪慈顺着宋兆雪的表情和视线低头,心道不妙,下一秒就听见少年暴怒:“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连那天FBI过来,你最后还是不忘找女人。如果不是女人,这些痕迹又怎么解释……你这样滥情,活该赵昔姐不要你!”
纪慈高声:“你闭嘴!”
宋兆雪:“……”
他被吼懵了。满脑子都是,纪慈吼他,纪慈为了遮掩这种肮脏的东西凶他。
宋兆雪气得直在纪慈的屋子里转圈,念叨着:“你真是太过分了,你真是太讨厌了。”说着说着,感觉声音开始发抖。
纪慈被这么一闹,连沉浸在意外之后的痛苦恶心的机会都没有,只感受到飙升的血压冲淡了一切。混了这么多年,他到底比一个半大的少年懂得情绪管理,他劝自己,兆雪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孩子能有什么错?
态度服软,巧言令色,最终好说歹说地将人请了出去。
随着门被碰地一声关上。
黑暗中,纪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天简直不顺到了极点。
饶是自诩真男人如纪慈,也在身心俱疲之下开始渴求起安抚。
「宝宝,你到家了吗?你知道是谁带走我了吗……」
妈的,这话蠢的简直不打自招。
「宝宝晚上好?有没有想你的骑士长?对了,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慈面无表情地全部删掉。
「宝宝……」
就当他准备措辞时,对面突然弹了个视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