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慈语气深沉:“……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愿意原谅我、还愿意见我,我就知道我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小昔,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是手中动作利落地帮赵昔剥了六七只虾。
赵昔显然也很受触动,落下泪来:“老公……其实…”
她的话含在了嘴里,包厢角落刚进来的服务员给两人上了一模一样的酒杯。
赵昔把话咽下去,泪眼盈盈:“我也不好,我身体的事情一直……”
她看了眼离开房间的服务员,神色愈发紧张地开口:“其实我…”
纪慈突然站起来,赵昔一惊,却见纪慈扑通一声跪下,膝行到她身侧,眼里也有泪水:“宝宝,从见到哥哥那天,我就知道你有多爱我。这些事情我都不在乎,我爱上的是这个叫赵昔的灵魂,不是你的身体。你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我唯一接受不了的……是你离开我。”
赵昔简直被着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砸的头晕眼花。
捂着嘴落下一滴清泪。
纪慈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一点,环住她的腰,就在他想将头枕在赵昔的膝盖上时,他感受到赵昔猛地推了他一下。
她力气这么大吗?
纪慈被推倒在地,但是也不生气,讨好地笑笑:“是老公不好,忘记你不喜欢这些。”
赵昔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抓着纪慈外套盖在腿上,压了又压,看着纪慈坐回座位后才怯生生地开口:“你…真的不介意?”
纪慈:“当然!我只介意自己没有早点遇见你,在你难受的时候保护你。”
赵昔:“。”
他轻咬下唇,汹涌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赵昔如此爱着眼前的人,哪怕所有人控诉他的轻浮与功利,他也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被忽视、圈禁,被迫隐藏身份的委屈一瞬间喷发,赵觐要他回亚缅,这是他最后一次能诉说真相的机会。
就在赵昔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时——
纪慈说:“宝宝,你为了老公做的牺牲,老公都知道。但是大舅哥说的那些…真的大可不必。我受不了啊!”
赵昔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彻底,呼吸微微急促:“你是、这样想的?”
纪慈以为她在试探,对天发誓:“我要是喜欢男人,天打雷劈!”
赵昔:“……”
过了许久,她点点头,缓了下,又嗯了声。手指摸向筷子,几次都没碰到,反倒撒了一地。
她叫纪慈去拿双新的,纪慈自然乐意鞍前马后。
……
……
回到屋里,赵昔垂着眼,显得格外平静。她将重新倒满的酒推向纪慈:“老公,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纪慈虽然犹豫第二天的股东会。但是以为复合有戏,干脆地一口闷:“我和小昔何来嫌隙!”
纪慈酒意上涌,有了点生理需求,他体贴地给赵昔又处理了只螃蟹后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这一路,其中一个包间的门开着,他和里面正在喝酒的科恩对上了视线。对方一看他就白了脸色,还有点不忿。
纪慈的脑子一动——
这不是当时天台上那个小警察?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见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擦手。
滕应为显然也注意到这个给猎鹰小队找了不少麻烦的嫌疑人。
如果不是纪慈,他没必要在今天找父亲的老友询问处罚调查的进度。
纪慈的脚步虚浮,眼神也有点懵懵的,显得十分无害。不过滕应为知道,面前人的小气和报复心都是人世间罕见——恶毒非常。
不在工作场合,滕应为没有闲心跟纪慈这种人打招呼,准备侧身离开。
不过纪慈显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笑眯眯开口:“滕队长,最近蛮清闲的吧,都出来请客吃饭了。”
滕应为的脸色没有变化,用手扶开纪慈拉住他手臂的手。
这一下明明没有用力,谁知对方竟然咚地一声跌倒在地,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
滕应为被纪慈厚颜无耻地想要碰瓷的行为震惊了。他烦躁地皱眉:“别演了,这里没监控。”
纪慈闷哼一声,半天都没说话。
“纪慈?”
滕应为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正在准备上前的时候,洗手间突然迎来了第三个人。
滕应为看着面前长发飘飘的高挑女人,提醒:“你走错了。”
赵昔压根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纪慈旁边,将他拉了起来。她竟一手将纪慈牢牢地夹在怀里——纪慈明明是个男人,但是因为昏沉,显得格外乖顺,也没了清醒时牙尖嘴利的样子。
滕应为这个场景有点怪异,不过将此归因于赵昔太高了的缘故。纪慈失去意识,哪怕再不喜欢,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询问:“你们认识?”
女人垂眸,声音冰冷:“我们是夫妻。他喝多了。”
滕应为一下子想到纪慈脱困那天怀里抱着的黑丝女人,明显和现在的赵昔不是一个人。醉酒、滥情,于是连带着更加嫌恶纪慈,也没了管闲事的心思,甚至给赵昔扶了下门。
赵昔看了他一眼,勾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