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与你对立,就算不能如你的意,违背那东西的目的,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那东西想让你造反,让你就此离开,我偏不,我偏要用性命把你留下;那东西指挥你,强迫你,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便日夜不作为,违背那东西的意愿,做个昏君,逼他放过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知道的,你也没多希望我做个明君。在你心里,我该怎么活,该成为什么人,都应该自己说了算。”
“你还记得吗,从前我许过愿,说自己想成为一个仁义之君。”说到这晏玦竟是不自觉笑了出来,“那并非我本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还写了一句——我想要永远和宋萧年在一起。”
可惜当初他并不知宋萧年不是宋萧年,而是宋峭,那个他一直以为是神明的男人,神通广大,想必也知晓他说的是谁。
不然,这人怎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次又一次来完成他的愿望。
宋峭没有讲话,选择默认。
紧接着:“我希望你能日日开心健康,与此同时能做个稍微好些的君主,不说宏图大志,最起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即可。”
晏玦又凑过来,那双眼睛像是含了星星,一闪一闪的:“还有呢?”
宋峭一愣:“还有什么。”
晏玦回他:“刚才那是你对我的期待,是不是还少了些什么。”
宋峭明白了,抬起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看似无奈应许:“是是是,我知晓了——那再加一个,希望晏玦永远爱我,能做到吗。”
这句话说给晏玦不亚于扔给一条恶犬一袋子肉酱,逐渐清澈的眼睛虔诚盯着面前这位“造物主”,快要摇断的尾巴晃出残影来,下一秒就伸出舌头,恨不得围着面前这人跑个几十圈。
喜悦之心挥之不去,晏玦过于高兴一把抱住他,道着重复无数次的话语,怎么都说不腻:“会的!我会一直爱你,心悦你,不离开你!”
都答应你,你尽管提吧主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事情说开后呼吸都顺畅不少,这件事说完了,晏玦又回到之前模样。也不想着如何逃走,就静静躺在宋峭腿上,眼底清明,又阴鸷,发现宋峭在看他又变得人畜无害,待宋峭别过目光做自己的事又不由沉了脸。
这眼睛比KTV里的灯还要闪,宋峭实在忍不住,问他:“有话你就说,看什么看,你不是昨夜没有睡觉吗,怎么又不睡了。”
宋峭这句话很有耐心,从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辈子竟会对某个人那么有耐心。
晏玦转了个身,侧过来刚才埋在他的腹中,像是脸上被蚊子咬了似的来回蹭,直到脑袋起了毛这才红着脸看他:“我有事情想问你。”
宋峭放下手中的枝杈:“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昨晚。”
“昨晚到你我被抓到这,可是过了许久。”
“……才不到一天,你究竟想说什么。”
晏玦拧着眉心,从刚才开始就不停盯着对方看,总觉得晏栩对他做了什么。只是宋峭要面子,不敢说。
他不问,他不说,心底挠了蚂蚁似的坐立不安。
不管了,就算宋峭生气揍他也要问:“我问你,晏栩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宋峭十有八九猜到对方要问这个,自信回答:“当然没有,你没瞧见我宁死不屈的样子,不可能让他得逞。”
“那他也没有抱你?”
这本是个很小的问题,但宋峭一到晏玦面前便忘记撒谎,更何况晏栩的确是抱他了。不可否认,那小子心思不纯,确实是动手动脚了。
晏玦一看他这个反应一脸受伤模样,从他身上起来,好似捉奸现场,下一秒就要又哭又闹。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峭赶忙解释,“他也就抱抱我,其他也没干什么,你不是过来了吗?”
晏玦生怕问错什么,小心翼翼:“那你昨夜,是在他寝宫睡的吗……”
宋峭又解释:“我也不知道啊,那畜生给我下药……”
“他给你下药!”晏玦万分激动,“那……”
结结巴巴不成话,登不上台面的词汇立刻就要砸在宋峭头顶,可是思来想去他又咽了下去。若是说多了宋峭该不高兴,晏玦只好选择相信,忍气吞声,莫名道歉:“对不起。”
宋峭:“??”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宋峭:“?!”
不是,怎么说的他好像跟那出轨没责任又禽兽的男人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