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笑了声,轻快的道了一声:“谢了。”
便掀开另一边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车厢内的布置倒比她想象的还要精致。
坐垫是上好的锦缎,车壁嵌着小巧的壁灯,角落里甚至还焚着一炉淡淡的檀香,暖意融融,与外面的秋寒恍如两个世界。她挑了个最宽敞舒服的位置坐下,便将背包搁在身侧,靠上车壁,便一副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
还顺手抓了旁边的瓜子糕点,一边吃着一边看向窗外。
不多时,车帘再次掀开,李玉涵扶着柳无眉缓缓踏了上来。
柳无眉在珍珠对面坐下,李玉涵则挨着她落座。
珍珠靠着车壁,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的两人,看两人姿态自然亲密,如同彼此依偎的两株藤蔓,最后才落在柳无眉脸上。
目光在那张苍白而没有眉毛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见此举动,柳无眉李玉涵夫妇也识趣的不再打扰她。
只是安静地坐着,柳无眉偶尔轻轻咳嗽一两声,李玉涵便会立刻递上一方帕子,或是低声询问一句。
之后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辚辚声响。
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见车外的风声,还有马蹄声响……车厢内便在这微妙的沉默中一路前行。
不多时,珍珠吃完东西拍了拍手,直接不客气的倒头睡下。
柳无眉李玉涵夫妇对视一眼,默默的观察了珍珠一会儿,见她呼吸逐渐均匀拉长,好似真的睡下。
柳无眉才轻声叹息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请来了。”
李玉涵:“这说明这位珍珠姑娘与楚留香关系确实不错。”他道,“只不过她竟也不防备。”
柳无眉:“有本事的人都是如此,她越这般,我们越该高兴欣慰。”
“要不要趁机看看……”李玉涵的声音逐渐压下,最后几个字几近于无,目光落到珍珠后头的那个奇特的背包。
柳无眉将手放在自己夫君的手上,轻声道:“人都请来了,我们不急于一时的,夫君。”
“我只怕你受苦……”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
“只希望楚留香那边被人拖住,还未离开。”李玉涵叹了一口气,“那原本是该去杀他的高手。”
“但夫君,你我都知道,楚留香不是那么好杀的,能把人拖住也算可以了。且就算他离开,听到他找的朋友来了,也定会很快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