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的消息向来是江湖上最灵通的,不出半日,便有更加详细的消息传了回来。
那奇异女子确实在此地逗留了数日,就在他们所在的那家小客栈里住了四五天,除了打听神水宫的下落,还把附近好吃好玩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什么城西的老字号面馆,城南的糕点铺子,以及河边那条有着各种吃食的夜市街,足足连逛了两三天。
第三日时还在河边点了个唱曲的可爱小姑娘。
嗓音婉转清亮,几曲唱罢,还赏了人家几两银子。
把小姑娘开心的不行。
听得楚留香还颇有些哭笑不得。
大约是玩的差不多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消息,才离开了此地。
甚至才刚走没两天,往东南方向去了。
而与此同时,翠拥山庄内,柳无眉正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青,身子不受控地微微痉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毒又发作了。
石观音……
即便她脱离了她,即便她已死,她竟也仍然逃不开她的魔掌,无时无刻被其所控。
每每毒一发作,骨头缝里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心口空得发慌,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李玉函端来的汤药都压不住。
李玉涵想要重新去唤山庄内大夫,却被柳无眉拉住手段,柔弱无骨的苦笑道:
“没用的,这毒是石观音所下,哪是旁人能解?夫君,别再白费功夫了……”
李玉涵小心翼翼地反扶住她,将其扶回床上坐好,又用帕子替她擦去额上的冷汗。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像是在呵护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
最后才道:“所以还是需要楚留香的……”说到此处,李玉涵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
柳无眉虚弱的声音替他答完接下来的话。
“是,只有楚留香的人头,才能为我换来解药。”
她柔柔的苦笑,那笑容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凄美:“夫君,你知道的,我的毒只有神水宫能解。”
“而神水宫提出的条件,便是让我提楚留香的人头去换。”
李玉涵顿时抱紧柳无眉,伸手抚过她头上的细汗:“我会帮你的,别怕,夫人,我一定会帮你……”
柳无眉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沉,带着一丝哽咽:“夫君……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我累你如此,是我之罪,但我仍想活着,长长久久的陪着夫君,我怕,再过个数月,自己变成一堆白骨。”
“不会的。”李玉涵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我一定不会让夫人变成那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