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双掌并未实接,掌风已然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桑三娘浑身剧震,连退三步,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暗亏。向问天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厉色更盛,第二掌接踵而至,威力更胜之前!
三娘使出拿手的擒拿手,刁钻地切向向问天掌力薄弱之处,试图以巧破力,为珍珠争取一线之机。然而向问天内力雄浑无比,招式大开大阖又精妙绝伦,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桑三娘以巧破力的企图被绝对的力量差距碾碎,她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已是吃了大亏。
他眼角余光瞥见珍珠似乎仍站在原地未动,心中冷笑,只道这身无内力的古怪女子已被吓呆。
反而是令狐冲准备不顾内伤动了。
然而下一瞬,珍珠却先他一步消失在原地。
一丝危险袭上向问天的心头。
珍珠的动作简洁而直接,快到不可思议,仿佛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反应。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重新探入腰侧,抽出那把黑色管状器物,抬臂,瞄准向问天那因出掌而微微暴露的胸腹,扣动什么……
“砰——!!!”
与此同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
一声与任何掌风、呼喝、金铁交鸣都截然不同的、清脆响亮到刺耳的爆鸣,在这密闭幽深的岩壁地牢中轰然炸开!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点炽烈的火光在枪口瞬间闪现,刺人眼目!
向问天毕竟是当世顶尖高手,对危险的感知已成本能。
在珍珠抬手、枪口指向他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预感便攫住了他的心神。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是内力或兵刃的威胁,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杀机。
他强行扭转拍向桑三娘的掌力,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将“吸功入地小法”功夫发挥到极致,同时护体真气猛然催发!
试图将对方这股强悍的冲击导入地下化解。
但并没有成功。
那股冲击太大、太快!
时机也瞧准的太准。
过快的冲击扑面而来。
不大的水牢之中,向问天功力运用到了极致,拼命的抵抗,扭转,多少。
空气都仿佛被他抽缩。
最终也只偏移了一点点。
但就是这一点点,救了他的命。
“噗!”
子弹没有如珍珠预期般命中他的心脏或腹部,而是擦着他肋侧边缘掠过,炽热的弹头撕裂了他的衣袍。
在他强韧的皮肤和肌肉上犁开一道深深的血槽,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但终究,被向问天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
然而,珍珠的攻击并未停止。就在向问天因躲避子弹、身形转动、气息出现一丝不可避免的滞涩和紊乱的瞬间——正是珍珠捕捉到的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因震惊和剧痛而出现缝隙的绝佳时机。
珍珠那双灰色的眼眸,骤然变得无比幽深,变得灰白,仿佛有看不见的漩涡在其中疯狂旋转。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姿态,只是嘴唇以人类听觉几乎无法捕捉的、某种极其诡异的频率。
这一次,没有半点试探,一出手便是直接的杀招。
目标直指向问天体内血液奔流、真气运转、乃至生命维持的核心——心脏与主要血管的固有频率!
“呃——!!!”
向问天瞳孔剧缩,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吼。
他刚刚因避开子弹而略微放松的心神,瞬间被更恐怖、更诡异的感觉吞噬!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强劲有力、修炼数十载早已控制由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被强迫着、以一种完全紊乱、疯狂、濒临崩溃的频率疯狂搏动起来!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那颗心脏,在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失去了自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