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确实有些不太会安慰人。
令狐冲一向自诩洒脱,却耐不住别人的关心,如今被人安慰他本该有些不自在的,但此刻他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尤其对方甚至最后直言道出她就是在安慰人,还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问他感动否,反而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了。
想罢令狐冲又看着她的动作,久久凝视,觉得已经持续良久:“姑娘,如果开不开就算了。”并道,“你们不若还是先行离开,此处毕竟还有江南四友看守,如果久留,怕会被人察觉异常……”
“我再试试……”
咔咔咔……
珍珠表情不变。
令狐冲心中还是担忧,转而看向桑四娘。
桑三娘上前一步:“姑娘,来日方长,不然我们先行离开,三娘再想想办法……”
“姑娘……”
“呃再试试……”还是那句话,并眉头微皱加了一句:“什么情况,这不科学,怎么会打不开?”
咔咔咔……
令狐冲:“……”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因为这一刻总觉得对方好像已经不是为救他而开锁,而是为了开锁而开锁、为了那似乎已经不起作用的开锁技能……
才刚这般想。
就见眼前的人影,忽然放弃开锁,冷静并冷漠开口:“确实完全打不开。”
珍珠说完,便莫名其妙面无表情骂了一长串:“花了老子500联邦币,什么应对各种新旧锁具,艹,个奸商祝你便秘蹲坑摔厕所找不到纸还被耗子啃屁股钻鼻孔!”
在珍珠这里是很恶毒的诅咒了。
耗子,学名老鼠,隔壁58区变异版本斗大如猫,栖息黑水河对岸下游,隔水相望的59区变异版本缩水蟑螂大小,钟爱城市地下水道以及厕所,群体出动,爱钻人体身上的各个大小孔。
珍珠骂罢,便直接退开了一大步,从腰间拔出了什么……
并平静微笑:“没办法,只好换个动静大点儿的法子了。”
没有人能够看懂那是什么东西。
正对面的令狐冲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坨,造型有些奇特,正对着他的方向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管状,管状之中一片黑洞。
桑三娘更连她从腰间拔出的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而在拿起那造型怪异的黑色物体之前,珍珠还抽空贴心的向桑三娘道了一句:“捂下耳朵。”
然后回过头,看向他,微笑。
“你也是,令狐大师兄。”
捂好耳朵。
因为地下岩壁里声音回响可能会有点放大哦。
话音落下之后。
她的手指微动,像是抠动了什么。
一片幽暗之中。
“砰的一声——”
声音炸开了。
不是金属撞击,也不是火.药爆竹。
而是一种极度尖锐、暴烈、仿佛近距离霹雳的巨响!狭窄的岩层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铜钟,音浪凝成实质,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又反弹回来,碾过人的耳膜、胸腔、五脏六腑。
隔得太近了,令狐冲瞬间耳鸣尖锐如针。
世界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棉。
模糊视线中,只见那把精铁大锁不再是锁——锁体正中绽开一团狰狞翻卷的乌黑破口,边缘铜料熔化又凝固,形如恶花。几块灼热的金属碎片“咻咻”溅射开来,深深凿进一旁的桌子,发出“夺夺”闷响。
硝烟缭绕中,珍珠已经探手抓住那截仍在发烫的残栓,发力一拧、一拽。
锁扣崩飞,沉重的铁门“嘎吱”一声,向外弹开。
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直到此刻,令狐冲与桑三娘才从剧烈的感官冲击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
而珍珠已经单手打开了那精铁所铸的铁笼:“出来吧。”
令狐冲瞪大的眼中,倒映着铁笼门边的身影。
他看向地上那团仍在冒烟的、面目全非的锁具残骸,又看向珍珠手中那截凶器,最后,目光落到珍珠平静微笑脸上,灰色的眼中,瞳孔巨颤,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