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之时,令狐冲迷迷糊糊的醒来。
仪琳在给他擦汗。
珍珠躺在一块巨石上继续之前屋顶时的姿势,看着星星。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偏过头来,灰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醒啦?”
“多谢姑娘相救。”他艰难起身,道。
“给了钱的,不用谢。”
他笑了笑。
“还是要谢的。”仪琳将他扶起。“毕竟姑娘还为我们得罪了青城派的人。”
他见珍珠看夜空看得入迷,又看了一眼头顶。
他的上方是一棵长得十分巨大的树,遮盖了整片天空,完全看不太到对方所见的夜色。
然他又看看对方,觉得对方看得那么入迷,今日的夜色必定十分好看。
便请仪琳将他扶过去,
在距离珍珠大约八九尺远的地方——一个既不显冒犯,又不远的距离停下了,然后,顺着石头的坡度,坐下,躺倒。
长长地带着痛楚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令狐冲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也学着珍珠的样子,仰起头,看向那片星空。远处的城池巍峨耸立,更衬得这一方天地的寂静。
“确实很漂亮,难怪姑娘老是看……”
令狐冲仰望着飘渺的夜空,琳仪也跟着往上面瞧了瞧,瞧见了满天繁星。
令狐冲叹息了一声,胸部腹部痛的要死,偏他还又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手快的仪琳根本阻止未及。
他今日本就与拼了一下午的酒,后面又接二连三重伤,此时又喝,身上弥漫着的酒气与血腥气简直挡也挡不住。
但令狐冲偏就是越是重伤越爱喝酒那种人。
昏昏沉沉醉醉醺醺,天空都像在晃荡一样,像在河中央一样,夜风吹得人有些安逸,他微微闭了闭眼,忍不住呢喃出一句了诗词:“……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很具象化的一段诗词了。
听着就很意相。
夜风拂过荒草微响,清朗微醺的声音顺着风送入珍珠耳中。
珍珠重复的念了念:“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听到她重复的声音,带着一点纯粹的困惑,是从未听过这样的诗词一般,令狐冲没忍住笑了笑,睁开了眼,向珍珠解释道:“这是一位前朝末,唐姓诗人写的诗,姑娘没听过吗?”他又看向夜空,“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珍珠看了他一眼。
“前面两句听不懂,为什么西风会吹老洞庭波,湘君又是谁?”
“哈哈哈……”令狐冲忍不住笑了笑,扯住伤口,仪琳担忧的看了看,竟然没有大碍后,也笑了笑,到了此处安静安全的场所,又看着满天繁星,两人心情都放松了一些。
令狐冲已经忘了伤口,开口为其解释:“其实是洞庭,不是洞庭波,洞庭是一处地名,波是水波纹的意思。??”
小尼姑仪琳也看向珍珠这个长相奇异穿着奇异的姑娘,跟着软乎乎的道:“湘君??的话,是神仙,传说中是尧的女儿、死后化为的湘水女神。”
珍珠不理解:“既然是女神,为什么会老?”
这当然只是诗人对于愁思的一种形容,不过令狐冲没有这么说,只是又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神仙也会烦恼,然后长满华发吧。”
珍珠点点头,不解其意。
随后站起身来。
“我走啦。”
“姑娘……”令狐冲仰头刚叫了一声。
声音刚一落下,而珍珠刚走没两步。
几人同时听见什么声音滴的一声响。
珍珠毫无征兆的一头栽倒在了草地上。
“噗通!”
屁股朝天,以头陷地。
身后传来两道惊呼。
“姑娘!”
与此同时,如影随形的痛苦再次从基因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