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之漫长,让珍珠可谓分外想念她那大摩托。
不过也算让她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
她终于确定这里与她的世界彻底不同,不存在异能者,只有着修炼着‘内功’,身体里储存着‘内力’的武林中人。
衡阳城比珍珠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甫一进城,喧嚣的市井气息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与黑木崖的森严压抑截然不同,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肆茶楼旌旗招展。吆喝声叫卖声,各种讨价还价,孩童嬉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也是各种味道,食物、香料、汗味、皮革、马粪多种多样。
可能因为特殊的时间点,衡阳城的外来之人可谓比平时多得多,中间最多的便是江湖客。因为多方贵客,各式买卖也做得风生水起。珍珠一进城门就看到有人当街表演胸口碎大石,围观者众多。
还有一些墙角,蹲着明明应该是乞丐,个个身体却显然比普通人还好的群体。
周围路过者有不少牵着高头大马,眼神警惕的镖师。
一进城,王长老便与她们分开。
桑三娘则显然对此地很熟。
带着她径直穿行,来到一家客栈。客栈里同样人声鼎沸,大堂几乎坐满,多是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高谈阔论,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即将举行的“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
“听说了吗?刘三爷这次可是大手笔,广发请帖,连少林、武当的贺礼都到了!”
“啧啧,衡山派莫大先生与刘三爷素来不睦,这次不知会不会来?”
“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谈何容易!这江湖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我看呐,刘三爷是厌倦了纷争,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安稳?嘿嘿,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珍珠竖着耳朵,默默收集信息,她跟着桑三娘上了二楼一间僻静的客房。
之后桑三娘交代她待在房里,莫要乱跑,又给了她一小吊钱,让她饿了自己买吃食,自己便又出去。
珍珠在房里待了片刻,放开感知探查完整个客栈,推开窗户。
夕阳的余晖给喧闹的古城镀上一层暖金色,远处衡山轮廓隐约可见。
珍珠坐在旁边,脑袋搁在窗口上,沉迷的看了一会儿景色。
又垂下头,看了看楼下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和香气扑鼻的面摊,砸吧砸吧嘴,下了楼。
入夜,客栈渐渐安静下来,隔壁叫做群玉院的酒楼隐隐的丝竹和喧哗声传来,不少江湖客还在饮酒作乐,显然是个知名娱乐场所。
某一瞬间,在那里头,珍珠捕捉到了王城长老的存在,与一些人见了面。
不多时,桑三娘也跟着出现,与里头的人产生了交谈。
虽然这些显然不是她该知道的。
但奈何都被身怀感知能力的珍珠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的耳朵下意识的清除了杂声频率,将几道音色听了个更加清楚。
陌生男子声音:“……两位长老此番亲自前来衡山,可是为了处理曲阳那厮勾结别派、背叛神教一事?听闻这老儿与那衡山派的刘正风过往甚密,此番刘正风金盆洗手,他恐怕……”
接着是桑三娘的声音,平稳但带着冷意:“曲阳之事,教中确已有所耳闻。他身为长老,暗通正道,罪不容诛。按教规,本应由我亲自执刑,清理门户。”
之前的男声略带诧异:“哦?那长老为何还……”
“原本是该打算。不过,行前才得确切消息,教主他老人家早已洞悉此事。”这是王诚王长老。
那陌生男声:“教主已知?那……”
王长老语气微妙:“教主的吩咐是,曲阳之事,不必我们亲自动手。”
“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尤其是嵩山派左冷禅那些人,不是一直想抓着神教的把柄,顺便铲除异己、立威五岳么?便让他们去‘替天行道’,替我们清理门户好了。也省得脏了我们的手,还让神教平白落个内讧的名声。”
男声:“原来如此,教主圣明。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如此一来,无论曲阳是死是活,是身败名裂还是被‘正法’,我神教都可置身事外,甚至推波助澜,让这潭水更浑些。”说罢,他语气转为疑惑,“既如此,教主已有定夺,且无需长老亲自处置曲阳,二位长老又为何亲临这衡山城?毕竟此地如今龙蛇混杂,风险不小。”